全專終於就要發行了,不說些什麼總覺得不對。
但我又始終覺得,創作者對自己的作品進行解釋是十分心虛的事,好壞自有人說,無法觸動他人就是我筆力不足,不應該自圓其說才對。
所以說說別的吧。
五年多以前,彼時我還是一個大學生,老實說,我並沒有“黃金時代”的感受,時至今日回望也依然如此。只是當時確實比此刻純粹些,也愚蠢些。
簽約摩登的時候,其實與王蒲實和姚嘉涵也沒多熟,總之覺得應該會有趣的,就稀裡糊塗地簽約了。
在二十多歲的年紀,五年時間實在是能發生太多太多事,這張首專本來是前面一些歌的尾聲,因為一首【不周風】觸碰了幾根創作神經,又加上周已敦老師的加入,生出來想要做一張更好更完整的專輯再發的想法。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沒想到這張專輯要做三年多,做到大學畢業,做到三個人的樂隊變成兩個人,而我也一晃眼變成了赤裸裸站在生活面前的那個人。
人當然是不得不生活的,我也遠算不上那類“藝術高於一切”的藝術家。
幸也不幸的是,樂隊幾乎得不到什麼金錢上的收益,我自然也不需要負責諸多收益帶來的責任,只要埋頭創作些自己認為美好的事物就好。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寫這張專輯,我無法確定專輯裡的是不是最好的王蒲實,但確實已經是此刻最好的溫昊元了——這就是二十六年來我自認創作最好的事物,全數放到這張專輯裡了。
如果不夠動人,那就只能寄望於再活一些時日了。
最近又搬回了東壩。
五年前剛畢業的時候,我們三個就在東壩租了個小三居,在那個狗窩一樣的房子的廁所裡,我寫好了南牆小子,這幾乎是我對那段混亂時光唯二的記憶。
還有一個記憶是樓下有家很好吃但蠻貴的日料,每次寫出自己滿意的東西我都會獎勵自己去吃一頓,前天再去看,那家店已經倒閉了。
後來他們兩個進了劇團,我們不得不去到劇團附近的豐台住,一住就是三四年,直到今年我自己私下的事業有了些起色,才能搬回東城。
如果真的有一面全知全能的鏡子,此時此刻的我與五年前相比會如何呢?
若是真的留下來一些什麼,那功勞大概全是【鮮克】這個名字,只有在這裡,我能抱著顆粒無收但狂喜的心去創作任何。
雖然我還是討厭那些不得不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刻,但什麼事都總有些缺陷,我能接受。
微博發了太多了,但24年寫專輯的時候寫的這句話始終記得,當天寫出來的時候實在是興奮難忍,直接發到微博上了。
今天再看,也依然很美。
【無常簿】發的時候也有人發現了來自我23年寫的隨筆,這張專輯就是這樣從這幾年間不同的時間段,我寫下的數以百萬字裡,一字一句發展出來的,幾乎能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我。
到了這個終點,回看過去,感覺實在美妙。
總之,發出來之後反響是什麼都好,我的時間線已經刷新了,這五年的【鮮克】結束了。
之後的【鮮克】大概已經在我的腦中有了輪廓,應該又是個完全不同的樣子。
有些不負責任地說,我很難顧及到太多聽者的感受,畢竟【鮮克】是目前的我僅剩的一件完全自由的作品。
重複自己實在是太無趣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