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cn/Rx1D3mK[星星][星星][星星][星星][半星],#我在微博聊电影##电影<银翼杀手> 上映 44周年#。在美国,通俗文化和先锋文化往往合二为一,比如塞林格的《麦田的守望者》普通人喜欢,可它也是先锋文化的一种。电影<银翼杀手>也属于这种类型,看起来很商业,其实骨子里很知识分子。
而在中国,通俗文化和知识分子文化存在巨大沟壑,比如给那个什么的情书,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一部不会写家庭的电影会火。
《银翼杀手》发生在2019年阴雨连绵的洛杉矶。主角戴克是名“银翼杀手”,专门追捕逃回地球的复制人——由泰瑞公司制造的与人类无异的仿生人,寿命仅四年。
戴克被召回追捕首领罗伊等四名凶悍复制人。调查中,他结识了老板助理瑞秋,却发现她也是被植入假记忆、自以为人类的复制人,两人产生感情。
戴克依次解决复制人,罗伊则找到创造者求续命未果后杀了他。最后决斗中,罗伊本可杀死戴克却出手相救,随后自己寿命终结。任务结束后,戴克带瑞秋逃亡,影片暗示戴克自己也可能是个复制人。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把影片的科幻设定去掉,把复制人换成被社会遗忘的边缘群体,故事可以这样编:
2019年的洛杉矶,戴克曾是专门追捕非法移民的警探,如今被召回猎杀四名偷渡者。他们的首领罗伊是个为黑心企业卖命的劳工,因染上绝症只剩几个月可活,回国只想找到当年剥削他们的老板讨个说法。
调查中,戴克认识了老板的秘书瑞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身份清白,后来才得知自己也是被拐卖的孤儿,档案全是伪造的。两人产生了复杂的情感。
戴克先后抓到两个偷渡者。罗伊则找到了黑心老板,哀求他给解药续命,老板却冷血拒绝,罗伊一怒之下杀了他。最终,罗伊和戴克对峙时本可杀他,却选择饶恕,随后病发死去。戴克最终选择保护瑞秋,带她一起逃亡。
我改编过的故事恰恰丢掉了这部影片的灵魂。那么这电影的灵魂是什么?
《银翼杀手》的灵魂就是借复制人的故事,追问一个经典又深刻的哲学问题:到底什么是人?人和非人的界限到底在哪?
电影里的复制人虽然是被制造的,却拥有比许多人类更强烈的情感、对生命的渴望和道德感。比如复制人首领罗伊,他最后的独白充满诗意和悲凉,展现了对生命的深沉体验;而反观人类主角戴克,最初则显得冷漠麻木。这就抛出一个问题:拥有同情心、懂得爱和恐惧的,是不是比纯天然的,更配得上人这个称呼?
电影里用移情测试来区分人和复制人,但最先进的复制人瑞秋被植入了虚假记忆,连自己都坚信自己是人类。这引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我们的记忆和情感就一定是真的吗?我们赖以确立“自我”的那些过往,会不会也只是被植入的代码? 影片最后暗示戴克自己可能就是复制人,把这个怀疑推向了极致。
复制人反抗人类,本质上是被压迫者对命运的抗争。他们回到地球寻找造物主(泰瑞博士),只为延长自己仅四年的寿命。当创造者傲慢地拒绝,罗伊选择杀死上帝。这象征着一个生命(哪怕是被造的)对不公宿命和强权的终极反抗。
罗伊临死前救下追杀他的戴克,那一刻,他超越了简单的复仇,展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他短暂的生命,比很多浑浑噩噩活一辈子的人,更有资格被称为存在过。这部电影迫使我们去思考:如果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感受和选择,那么,谁才是真正的人?
雷德利•斯科特在用一部科幻片,重新定义了未来世界的样貌,开创了赛博朋克这一影响至今的视觉流派。经典画面是阴雨连绵、霓虹灯彻夜不熄的亚洲式拥挤都市(原型常参考香港九龙城寨)。摩天大楼的炫目广告牌与地面肮脏混乱的贫民窟形成刺眼对比。色调上,冷色调(蓝、青)背景与高饱和度的霓虹灯光(粉、紫)营造出绚烂而颓废的独特氛围。
斯科特拍《银翼杀手》时有三个狠招 :霓虹灯、雨水、烟雾。整部电影几乎没有出现过阳光,永远是湿漉漉的雨夜,霓虹灯光在烟雾中晕染开来,形成一种迷离、颓废的末世感。
有趣的是,这个选择很大程度上是被迫的。当时剧组预算有限,布景范围很小,如果白天拍摄,画面里会出现与影片无关的建筑和山坡。斯科特干脆决定所有外景都在晚上拍,并且从另一个剧组低价收购了一批霓虹灯牌,改造成自己需要的形状。这个省钱的决定,意外地创造了一个影史经典。赛博朋克美学的视觉模板。
在那个没有电脑特效的年代,《银翼杀手》的未来感全部靠实拍和微缩模型完成。城市远景是用精细的微缩模型拍摄的,街道上的雨水是真实的,烟雾是用烟机制造的。这种实打实的物理质感,让电影里的未来世界有一种油画的厚重感,而不是电子游戏的轻浮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