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发现,一些从重男轻女家庭里走出来的女性,特别能理解男权社会,也特别愿意替那些既得利益男性归因。我对她们倒没有愤怒,更多是觉得难过。一个人遭受过太高浓度的性别压迫和轻贱,可能就会本能地想为这种苦难寻找更宏大的意义,也是在为自己的来路找到某种解释。承认那些苦没有任何更高的意义,自己只是被轻视被牺牲过,也许太痛苦了。
但男权社会本来就没有什么更伟大的意义,那些意义,不过是男性为了维护这个体系附加上去的。女性没有必要替男权完成这套解释,更没有必要以为自己看透了男性的局限,就更接近了所谓的本质。我们越替他们归因,越努力把他们理解得复杂,越是在给他们赋权,也让他们更容易逃过本该承担的责任。有些恶不需要被解释,解释它,很多时候只能帮它巩固继续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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