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骨干相亲记】原想我们之间是没有故事的,但有时候,事情的发生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打来了电话,让我去一趟兰州,还说为显诚意,让我把身份证号发她,她帮我订票。
我觉得唐突。我这人随便,但不唐突。我说不用。
“那你自己订个票来吧,我在出站口接你。”她说。
我说不好意思,去不了。
她问为啥?我说不为啥,去不了。
她没再坚持。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谁知四个小时后,仅仅四个小时,电话又响了,她的声音:“我在紫云阁,三个九包房,专门赶过来的,请你吃饭,顺变见个面。”
吃饭在先,见面在后,想了想,去了。
世间没有比吃饭更大的事了,尤其对我来说。
紫云阁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不用开车,不知道是不是她刻意订的,还是中介让订的,总之,没有开车,十分钟后就到了。
包房里只有她一人。中介不在。
“人呢?”我说。
“我不是人啊?”她笑着说。客观说,她长得真心不错,五十多岁的人,能保持这样的身段,这样的状态,尤其那笑,带着一种光亮,非常不容易。比我见惯的那种一切松松垮垮,紧的地方紧不了,不紧的地方却紧出一种气势来(那是膨胀导致的紧,就跟充了气似的),跟这些人比,她不但保养得很好,而且,而且没忘了告诉任何一个陌生人,她有底子。
我多看了几眼,遇到美,没有哪个人能克制住自己。而且,我也不需要克制。
“那个谁呢?他咋没来?”我这么说着,目光仍在打量着她。换别的女性,可能这阵就不好意思了,至少会变得不自然,露出一些本能的矜持来。她没,仍然落落大方。我进来时,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刻她仍然站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把侧影给了我,阳光正好从她背后的窗户里抽身进来,打在她半个脸上,这样就显得我面前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一幅剪影。
多少还是有点梦幻的味道。
“你是说他啊,没叫,多余。我们都这年纪了,而且呢,又都是本地人,虽说没见过面,但名听过。不需要再有个撮合的,坐这里别扭。”
我心说,这倒也是实话。
“再说了,你把人家拉黑了,不放出来,我要是冒然再把他叫来,就你这脾气,还不转身就走?”她笑了一下,鼻梁那儿有一团带水的云燃开,顺着鼻梁两侧,慢慢往下旋。旋得半边脸,还有半张唇,如同从胭脂中刚捞出来。阳光也偏爱着她,以约好的角度将那些胭脂变成花的色泽,一圈儿一圈儿在白皙却又极少显皱纹的脸上浮开。
这张脸便越发生动,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至少我看到了亲切,还有大方。
我也笑了笑。我居然会笑,这令我一惊。我好像极少在陌生人面前能笑出来的。
她一定是看见了我的笑,站的越发挺了。她一挺,我就想起了舞台,对,就过去传统的那种舞台。一个角走上来,舞台便生动起来。
比如最近火爆的电视剧《主角》。
(未完待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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