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在梁庄的黑夜里感叹体会到了两代人,爸爸妈妈出去打工,把孩子留在家里。等老了回来,带孙子。儿子媳妇又出去打工,跟打工的城市没发生过任何的交互。在诸暨打了十年工,还是梁庄人。
我小时候深刻地体会了留守儿童的生活,发誓要终结这种把孩子丢在故土的命运。
但现在我的所有同辈还是在传递这样的命运。我的堂兄弟妹们的孩子也留在农村或者县城。自己出去外面打工。
许知远感叹的新闻和报纸上的生活在面前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凭借运气和对命运的不忿,是从这种命运里逃出来了,但我的亲人故土其实还在重复这种命运。新一代的小孩,父母初中毕业,孩子能考上个专科,也是孩子们这辈比较好的命运了。
所以我爸真的挺牛逼的。九几年在广州开出租,就把我妈我和弟三个人放到哪个公园,让我们玩一整天,下班再接我们回来。
他让我们跟广州这个大城市产生了交互,后来改变了我的命运。小时候看的tvb,后来来了香港完全是听得懂粤语的。
中国三十年的城市化进程,只有一瞥,但是是牺牲了很多人的情感、人生、子女与父母生活的机会铸就的。梁鸿把这些写下来,就是把钢筋水泥里的血肉和情感写出来了。
我们只看到北上广深的高楼大厦和摩登现代化,现在盖过了国外。但是这些摩登和现代其实是抹杀了很多建造他的人的情感和鲜活生命建造的。
其实我背负着农村、城镇、中部城市、首都生活的印记,和十几年香港生活的碰撞,躬身入局了但也有另外的眼睛站出来旁观着这些生活。把这些激烈地但无声的碰撞写出来,是我内心的呼喊,也是我作为一个可以在互联网拿起笔的人的责任。
因为在有幽暗的生活中肯定有很多同样的心灵和故事,等待被书写,被确认,等待着相遇。
“我终究只能,也更愿意做一个旁观者。我更习惯于一个人悄悄在生活中行走,感受着世间万物压过来的痛苦和充实。我喜欢分析,体味这世间万物的复杂,混沌和难以辩解,喜欢走向那杳无人迹的林中小路,它能带我通向幽深之地,虽然那幽深之处可能什么也没有。我始终只能做一个写作者和研究者。”——梁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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