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建业很不想上班
26-06-26 17:16

​距离我第一次在名句选读材料上读到《典论》差不多过去了七年,而黄初这个年号也只使用了七年。
山顶风很大,很难不让人生出些许“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的感觉,站在亭中看远处风车转动,而北邙山绵延如故,或许1800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次来洛阳放弃了很多网上的热门景点——或者说压根就没考虑过——从一家博物馆到另一家,从一处古迹到另一处,因为行程问题有些没来得及看,当然也没喝上光武帝陵(洛阳人称为“刘秀坟儿”)附近那家非常有名的羊肉汤,但正如载我们的司机阿姨所说:“以后总有机会的,他们已经等了一千多年,也不差你这一小会。”
而首阳山就是这次旅行的饺子醋了。
我挂上了挂件,留下了明信片,写的时候本来想引用一段五字著作,但地方实在不够了,所以只好作罢。两位都是我很喜欢的作者,如果说庾子山的诗赋能够让人时隔千年仍然感受到那份故国倾覆的怆楚,那么曹子桓带来的则是一种更加诚实的、关于人如何面对时代和命运的辩证,一边承认“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一边相信文学可以给他带来更久长的生命。
​如何面对死亡是一个人一生的课题,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教育,亲长们也避讳谈起。但它就在那里,在我高二暑假结束时跳楼自杀的同学身上,在我大四那年为毕业论文和就业焦头烂额时、听闻的高中同学死讯中,但这种焦虑不安旷日持久,大概可以追溯到我小学五年级左右老太去世,我第一次开始对“死”有概念时——读史书和寻访古迹反而消解了这种情绪,不是让你生出什么后见之明,而是让你意识到:在死之前,我们都是要先活着的。
如何度过这一生,就如何讲述这一生。
​这是一场迟到的旅行,因为我是为了1800周年而来,但6月29日当天我反而得回去上班。洛阳副本即将结束,下一个地方解锁哪里还没想好——但能够确定的是,我还会再来洛阳。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