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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6 18:00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超话粉丝钻咖(时代少年团超话)



清晨的微光里,窗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我伸手去抹,指尖触到一片沁凉。街道两旁的梧桐不知何时已换了颜色——不是齐刷刷地变黄,而是深深浅浅地错着,绿的还绿着,黄的已黄透,风一来,便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像谁不经意间写下的信笺。

邮差老周说,秋天是他的忙季。往年这时候,他一车车往外拉树叶,拉到城郊的堆场去。“现在好了,”他指着路边新装的机器说,“这玩意儿就地粉碎,喷出来的碎末直接肥田。”机器嗡嗡地响,落叶被吞进去,吐出一蓬蓬褐色的粉末,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木腥。

我蹲下来看那堆碎末。深褐的,浅褐的,间或夹着几点绿。凑近了闻,有一种陈年的、近乎酒酿的气息。忽然想起童年时在外婆家打稻子,新脱的谷粒也是这个味儿——潮湿的、饱满的,带着泥土的体温。外婆说,叶落归根,是把自己还给树根。现在机器倒是替它们“归根”了,只是归得这样急,这样碎。

巷口的修鞋摊还在,王师傅正给一双皮鞋换掌。他膝上铺着蓝布,小锤叮叮当当地敲。“入秋了,”他说,“鞋底磨得快的都来修,好过冬。”我问他记不记得从前烧落叶的事。他停下锤子想了想:“记得。满城都是烟,熏得眼睛疼。那时候盼着有机器替咱们扫叶子,可真有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大概是那缕烟,那点火,那种慢悠悠的消逝。如今的秋天被处理得太干净了——树叶即时粉碎,路面光洁如新,连衰败都变得高效。可衰败不正是秋天最美的部分么?它慢慢地来,慢慢地去,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告别。

一片梧桐叶落在王师傅的蓝布上。他拈起来看了看,没扔,夹进旁边的鞋样簿里。“留着,”他说,“过些日子看,就是个标本了。”

风又起了,吹动满地来不及扫的叶子。哗啦哗啦的,像翻一本很旧的书。我走在里面,听见秋天在脚下碎成细小的声响——那是时间走过时,留下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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