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251936 妈妈,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十二年,我今年二十二岁。
前段时间搬家收拾东西,从翻出唯一一张我们俩的合照。我坐在地上看了很久,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原来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一张定格的时间。你其他的照片,家里人都说太年轻走的人不吉利,一张张都烧了。连过年也因为习俗,不能把你的相片摆出来。
今年不一样了。我和爸爸搬了新家,一个三室的房子,就我们两个人。爸爸和再婚的阿姨分开了,空出来一间屋子。把你的相片放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过年那天,我在那个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鞭炮声远远的,我就在想,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我想起你确诊后的那个春节。大年初一,爸爸出门拜年,家里就剩我们俩。我总觉得那天房间特别暗,你坐在床上,忽然开始发脾气,鼻血滴在被子上,眼泪也跟着掉。我那时候才不到十岁,觉得你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害怕。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春节,所有人都在庆祝,你却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等着倒计时。不是因为病治不好,是家里没有钱了,你说不治了,说女儿还这么小,养不起。你就那样,自己把活着的念头放下了。
我常常后悔,后悔那时候觉得害怕,后悔没有好好看看你。可后来我又想,也许这算一点残忍的仁慈因为那份害怕,我记忆里的你,永远是生病前的样子,健康、好看、有力气抱我。病床上的那些画面,反而模糊了。你留给我的,是一个完整的妈妈。
可是妈妈,有一件事我憋了很多年。我总在想,这辈子到底过过什么好日子呢?三十多岁就走了,年纪轻轻被病痛折磨。你原本有工作的,可为了照顾我,困在家里,围着我转。你把自己的一生拆碎了,一点点喂给了我,然后那么早就离开了。可偏偏身边的人,奶奶、亲戚,都说你享福。说你有丈夫有女儿,说你在家不用上班就是享福。我每一次听到都觉得很愤怒。
妈妈,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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