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小狗

看过那场电影后，原炀有一个多礼拜没来找顾青裴。

顾青裴倒是乐得清闲，不过…

顾青裴把账号切到不常用的小号看了看。

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新闻，那些磨人的表情包都没了。鬼使神差的，他点进了那个张牙舞爪小狗头像的朋友圈。

里面有条刚发不久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顾青裴摇摇头放下了手机。

啧，青春期叛逆小男孩儿。

今天手头上的事有点多，顾青裴被迫在公司加了个班，下电梯的时候走廊空荡荡的，有点瘆人。

停车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想起最近楼里有小偷的传闻，顾青裴绷直了后背。

越走近越不对，车位上模模糊糊有个黑影，正打算撬他车窗。

顾青裴心砰砰跳得厉害，盘算着是该报警还是出声把人吓走，没等他想好，那人竟然往这边来了。

这是…看见他了。

对方手里有工具，他赤手空拳，明显劣势。

千钧一发，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棒球棍又准又狠砸到那人膝盖。

车库的灯亮了，顾青裴愣愣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青春期的叛逆小男孩儿，来了。

从警局出来，两人沿着马路走，顾青裴没忍住问。

“脸上的印，怎么弄的？”

“…”

小狗不出声，顾青裴又问了一遍。

“我爸扇的。”

“跟家里吵架了，”顾青裴又看见小狗裤腿上脏脏的鞋印，话到嘴边拐了弯，“吃饭了吗？”

“没有。”

顾青裴朝街边的大排档努努嘴，“走，请你吃碗面。”

小狗吸溜吸溜吃面的样子很有意思，顾青裴撑着下巴看，眼神有点温柔。

看着看着原炀放下了筷子。

“你别这么看我。”

“不好意思了？怕什…”

“想操你。”

顾青裴抽了抽嘴角，心里骂道，色狗。

吃完饭，顾青裴去结账，小狗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没地方去。”

顾青裴没说话。

“能去你家吗？我不够十八，住不了酒店。”

顾青裴把人带回自己了一百四十平的公寓，绷着脸立规矩。

“你在次卧，不准半夜进我的房间。”

原炀嘴撅得老高。

“为什么？”

“不住就滚蛋。”

结果半夜辗转反侧另有其人。

想到那个几乎肿起来的巴掌印，顾青裴心里一阵一阵难受。

从小到大，父母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没对他动过手。

被最亲近的人扇巴掌，该是什么滋味？

顾青裴赤脚下了床，在次卧门口做贼一样站了一会儿。

可惜房间隔音太好，什么都没听到。

顾青裴准备把耳朵贴到门上的时候，门开了。

四目相对，顾青裴镇定胡扯，“我听见有奇怪声音，出来看看。”

原炀直勾勾看他。

“可能是听错…”

“没听错。”

顾青裴张了张嘴，感觉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床头有条你的N裤，跟那天晚上是同一条。”

“放屁，你怎么确定…”

“我扒过，我知道。”

顾青裴觉得胸腔有一团火在乱窜。

一步，两步，把人逼退到床边。

推下去，坐上来。

顾青裴眯着眼，手上用了劲，“一天就想着扒别人？”

“没想别人。”

“想我也不行。”

“我只有你，嗯…”

该死的，又溅了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