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见到你是哪一天了。
我只记得,那时的你向别人扬起的笑脸,和伏案学习时小小身影。话说你这几年真的长高了不少哈哈。我总想写写我们,却总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是情感的浓度悄悄改变了我对时间的感知,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初二之前,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完美却有些扁平的人。你长得好看,性格好,学习刻苦,似乎见过你的人都很难不喜欢你。我总向别人说起你有多可爱,可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直到那次我情绪崩溃,与我尚且不熟的你递来了一张纸巾和一颗糖果,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才一点一点丰盈起来。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这不是凭空臆想,也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结论,而是在我们真正有了交集之后,我亲自得出的答案。
初三来得很快。如果说我们之间的一百步,后来那九十九步都是由我走向你的,那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其实是你先迈出的。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盛夏灼人的阳光亮得刺眼,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我在去食堂的路上遇见了你,你轻轻说了声Hi。不同以往,这一次你是在和我打招呼。我愣了一瞬,心底闪过一丝窃喜,又很快调整好表情回应你。
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和朋友出去玩时,她无意间刷到了你的QQ空间。我看着屏幕小声说了一句:“我想加她。”一番犹豫之后,我还是主动迈出了这一步。好在你通过得很快。从那以后,我们终于不再只是彼此认识的陌生人。我总是被开玩笑似的推到你身边,会在希沃上点开你喜欢的偶像团体。那些在别人眼里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却藏着一点只属于我的心思。
毕业那天,现场很热闹,到处都是拍照、拥抱和告别的人。你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夸我今天很漂亮。我又愣住了。面对你,我好像总会变成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后来我们各自合照、闲聊,也和同学一一道别。我一直以为,那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可命运好像并不这么觉得。后来,我们依旧保持着联系。哪怕高中没有去同一所学校,也总会约着一起出去玩。直到读完你写给我的那封信,我才知道,原来早在我们还不熟的时候,你就已经想认识我了。那一刻,我好像很轻易地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东西——被看见。
后来,我们聊天、分享视频、分享生活,就像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一样,慢慢成了要好的朋友。可那条隐形的银河始终横亘在我们之间。你还是那么完美,好得有些不真实。那副骨架上只长出了血肉而没有心。
直到那次“见字如面”的活动,我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一千多字的信,把那些藏了很久、始终没敢说出口的想法,都放进了信里寄给了你。真巧。我怀着满心忐忑拆开你寄来的那封信,而你在信里写道,你会把真实、完整的自己展现给我。倏然,那条银河在我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泪。
我们终于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至少在我看来,“朋友”两个字已经不足以概括我们之间的关系。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越来越依赖你,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我后来才发现,我好像从来不会对其他朋友产生这样的感情。
那段时间,我们午休会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晚上回家还要继续聊。没有电话的时候,就发一条又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明明你用的是老人机,却还是会认真给我发颜文字,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可爱。
节假日的时候,我们会打语音、打视频。很多时候其实什么都不说,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可只要知道“你在”,我就觉得很安心。
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很奇妙的心灵感应,即便身处同一个市的两端,也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经常会出现我们莫名心情不对,回家聊天时,才发现对方那几天刚好在考试的情况。你也很少向我袒露你的脆弱,但我却总能感知到你此刻情绪不对,向你发去一首歌,或是不断说着我有多爱你。
你似乎比想象中更在意我。你会在我每周日考试时,默默在纸上为我写下祈祷;也会在研学时,把我们的名字一起写在沙滩上。你会细心存下连我自己都删掉的照片,为我破例发一条卡点的生贺朋友圈。你会在元旦表演时,把我串的手链绑在头发上,把我送你的花当作朋友圈背景。你总说我是特别的那个,也会为我写下一封又一封信。
我们关系中最独特的地方,一直是被看见和被理解。我们总能看出对方隐藏掉的想法与情绪,总能理解在某些时刻要给对方什么样的安慰与鼓励。这不是件易事,因为暴露自己、让自己被看见需要勇气,理解对方也需要强大的共情能力与双方的默契。但是,这一切都在这段关系中被做到了。
在我的感情变质后,我们也不可避免地迎来了疏远。你想不说,而我一直在问。我知道你不可能给出我想听到的那个答案,即便那答案不是关于这份喜欢。可我需要这份答案来获得安全感,而你也说过,很多事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说不出口。人在痛苦的情况下说出的话,总是很难听。那次对话隐隐拉开了我们的距离,因为我们都不想让对方受伤。
如果上天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一样要遇见你。我相信你是被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只是完成任务了就会离开。
远离你并不会让我远离痛苦,但如果远离我能让你靠近幸福,我甘愿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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