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27|#花言胡语#
2023年十月的一篇日记,带着黏黏糊糊的昵称,称呼对面的人,眼前的人,心底的人。自行车轮在北海公园旁的大道上转得飞快,能挡住心口秋风的外套,转进下一个黑乎乎的胡同就不再有用。
眼前的世界和心理空间被扩大后,堆满储藏室的垃圾与旧信件倾涌而出。心房里新搬入的家具和闲置物堆在一起。我通过不断邀请新朋友到家里做客,不断购入新家具的方式来清理旧垃圾,也算是半成功了。因为每个朋友离开后都会帮忙带走一部分闲置,他们也会送给我一些,变成我的新家具。每迁徙到一个新阶段、新场景,我们都在做着这样的事。
但我也明白,有些闲置是没有办法送给朋友们的,比如:前天收到的情书,昨天恋人落下的背包,枕边的絮语,我们的体温。它们只能在永久闲置和永久丢弃之间踱步。
我很少丢弃它们。我希望它们永远安睡在我家最黑最深的地窖,如果它们可以选择就此长眠最好。久到可以酿酒,久到冥王星下一次回归也不会醒来。
因为它们选择安眠,我将为此颁发荣誉证书。用我一个完整生命单位里,所有极端天气里的电闪与雷鸣,换取这份荣誉的外壳。其中的每一寸墨迹,都来自遗忘之泉。哈德斯的双手递出这份荣誉,也为它们的安眠提供永恒的庇护。
它们安眠于地下室,投身哈德斯的怀抱。我或许从未想念过它们。信件里有多少笔撇与捺,落下的背包里藏着几场落雨,枕边的絮语、体温能不能换取一个更理想的未来,这些都不再与我相关。
不过当今天手边的乌龙茶喝完,Roland Barthes的名字从法语听力材料里跳进我的耳机,我又想起了北海公园,还有23年秋天的粘连在我身上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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