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燎睁开眼的时候落在窗帘上的光都还不是很亮，身体也依旧有些酸痛疲软，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没睡够。

不用看手机他就知道现在肯定还早，因为就连睡他旁边的秦湛都还没醒，眼睛紧闭着，呼吸很均匀，显然睡的正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醒了，甚至大脑还莫名有些活跃，闭着眼睛闭了几分钟都没有再睡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烦躁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后微微侧身，借着透过窗帘的几丝微光盯着秦湛看。

对方额前的碎发又有些长了，此刻正搭在眉骨上，微微遮盖住了眉毛。平日里深邃黑沉的眼睛正闭着，浓密的睫毛却更加显眼，偶尔在呼吸的间隙微微颤动一下。鼻梁一如既然的高挺，侧面看过去像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似乎是它把窗外的光切割，让另一半脸陷入黑暗里。那张说不出什么好听话的唇很薄，嘴角也如平时那般平直。

但柔和的晨光打在他脸上，中和掉了所有锋利的棱角，只剩宁静平和沉稳。

周燎看着看着，手就莫名伸了出去，从他的发梢碰到他的眼皮，再滑过鼻梁，最终落到他嘴唇上。

指腹描绘了一圈唇形后就开始轻轻按着唇瓣往下压，等到唇色变淡变白后再卸力，看着它慢慢恢复成浅红色。

周燎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次，一直盯着秦湛嘴巴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愉悦的笑意。

直到手被猝不及防地抓住，他才发现秦湛已经睁开了眼，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点被吵醒的惺忪和惘然，是周燎不怎么能看到的画面。

周燎嗓子里冒出几句像是笑的气声，才开口。

“被我吵醒了？”

他声音还很低哑，落到秦湛耳朵里更盛。

秦湛蹙了下眉，坐了起来，端过了旁边床头柜上的水，看着他说。

“喝水。”

周燎撑起上半身，倚在秦湛身上喝了好几口，才抬起头，还给了他。

一直到两个人都躺了回去，秦湛也没回答周燎那个问题，而是问他。

“怎么醒那么早？”

周燎摇了摇头，“不知道，突然醒了。”

“再睡会。”

秦湛这三个字跟有魔力一样，周燎刚想反驳又不是我不想睡，就感觉身体来了睡意。

他立马闭上了眼睛，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本能地往秦湛那边挤，等秦湛怀住了他，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靠在秦湛脖颈和枕头的间隙里，彻底睡了过去。

秦湛盯着呼吸逐渐均匀下来的周燎，视线同样从他饱满的额头扫到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又用确保不会吵醒他的力度碰了碰他的头发，才低下头，和周燎脑袋紧挨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