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书画大家谢稚柳研究敦煌学及壁画艺术之大成
作为近现代书画界巨擘,谢稚柳以其卓越的艺术造诣和深厚的鉴赏功力,被世人所景仰,他的书画艺术深受世人推崇。吸收了敦煌壁画的神韵,别具一格;融合了传统工笔和没骨画法的精髓,形成了独特艺术风格。
1.一生如苦篁劲节,在艺术瀚海特立独行。谢稚柳(1910-1997),晚号壮暮翁,斋名鱼饮溪堂、杜斋、烟江楼、苦篁斋。江苏常州人。擅长书法及古书画的鉴定。初与张珩(张葱玉)齐名,世有“北张南谢”之说。稚柳幼年即喜爱绘画,师从钱振学习国画,19岁时倾心于陈老莲的画风,专攻花鸟草木,线条细腻,工于俊秀精美,形神肆意,清丽婉约,高古充盈。后又直溯宋元,追摹陈洪绶绘画。他早期的山水画风格深受五代宋元的传统画法影响,注重写实,用墨与彩的结合达到山水画“可居可游,可赏可进”的传统画风,丛林溪谷、松涛飞瀑、松柏湖水,小舟山屋,一派诗情画意,随成一代书画巨擘与鉴定宗师。他的一生,如苦篁劲节,在艺术与学术的瀚海中踽踽独行。倾心陈老莲,几可乱真,格调高古。而立之后,因缘际会,得江南名儒钱名山启蒙,更与张大千订交,为其日后西渡流沙、叩问丹青埋下伏笔。
2.一封书信诚邀,共赴丝路敦煌探宝。1942年,张大千一封书信,邀谢稚柳共赴敦煌。彼时莫高窟藏经已空,唯余千壁丹青,在风沙中沉寂千年。谢稚柳毅然辞去中央大学教职,奔赴大漠。在那“上无寸瓦,下无床榻”的艰苦环境中,二人分工:大千率弟子面壁临摹,以画笔追摹盛唐气象;稚柳则独立承担石窟叙录工作。每日清晨,趁洞窟内自然光入射,他手执毛笔,一方砚、一壶水,对数百个洞窟的壁画内容、供养人题记、尺寸位置进行详尽记录,午后则返回整理笔记。如是者一年有余,竟以毛笔写就三十余万字鸿篇。这段“池沼与江海”的对话,彻底重塑了谢稚柳的艺术观与学术之路。他不再是只从明清绢素中寻章摘句的文士,而是通过敦煌壁画上溯唐宋乃至北魏,厘清了千年画风的演变脉络——从两魏的疏冷、隋风的拙厚,到唐代的辉煌、宋初的芜杂,皆在《敦煌石室记》与《敦煌艺术叙录》中一一贯穿。《敦煌艺术叙录》更被陈寅恪誉为“杲日升空”,堪称中国学者研究敦煌艺术的开山奠基之作,因其不仅系统记录了石窟实况,更以艺术史的眼光评判了画作的时代流派,成为后世敦煌学绕不开的坐标。
3.莫高窟研究探索,是一场灵魂洗礼。敦煌之行,对谢稚柳而言,是一场灵魂的洗礼。昔年临习陈老莲的“迂怪”之气尽褪,笔下人物开始呈现唐代壁画的雍容华美、恢弘博大。他惊觉 “平时所见的前代绘画,只是其中的一角而已” ,进而提出绘画史并非简单的“进化”,而是“演变”,唐宋画的气局远非后世文人画所能替代。这一深邃见解,不仅指导了他日后的古画鉴定实践——执掌全国古代书画鉴定组,读尽万卷画,更使他在创作上将北宗的严谨与南宗的温润相融,乃至晚年独创“落墨法”,绚烂归平淡,真放本精微。
4.敦煌之研习,可称互证互生绝佳典范。谢稚柳之于敦煌,是互证互生的绝佳典范。他以学者的严谨为敦煌艺术立传,又以艺术的灵性将敦煌精神化入笔墨骨髓。他让后人明白,真正的艺术大家,不仅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功夫,更要有敢于深入“江海”、打破门户之见的胸襟。其大成之处,在于以一人之力,将中国绘画史的残章断简,接续成了源远流长的壮阔长河。
26.6.27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