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言-
26-06-27 21:23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沈星回# 穿进恐怖电影里跟搭档假戏真做了5///
  你们下楼时老板娘并不在前台,连柜台后面的小门也关的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沈星回把房间钥匙放在柜台上,从你手里接过装了简单生活用品的背包,跟你一起走出了这家旅馆。

  小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半小时。沈星回快你半步走在你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浓雾从两侧的巷口溢出来,裹着双腿,凉丝丝的。
  昨晚那张脸还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每经过一扇窗户你都忍不住偏头看一眼,生怕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
  “先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旧楼。”

  你们最后找了个废弃的仓库,旁边就是旧楼。方便是方便了,就是跟旅馆比起来更渗人了。仓库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麻袋,地面是水泥的,扫干净之后勉强能坐。沈星回从角落的麻袋堆里找了几块干净的纸板垫着,把从旅馆带出来的毯子铺在上面,就是一张简易的“床”。
  白天的旧楼跟昨天一样安静。你们在一楼又搜刮了一遍,每间屋子都推开看了,全是空的。地面上的灰积的很厚,没有脚印,没有拖痕,二楼的红鞋也没有出现,好像你们第一天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觉。
  但墙角那堆报纸旁边的地面上多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很小,是小孩的尺寸,鞋头朝着走廊的方向,脚跟紧贴着墙壁,像有人从墙里走出来,站了一会儿,又转身朝走廊走了。

  沈星回蹲下来,比了比鞋印的大小,语气很笃定:“是照片里那个男孩。”
  你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鞋印从墙根延伸出去,走了大概三步就消失了,最前面的鞋印甚至只有半个,像是走到那里就凭空消失了。走廊尽头就是那个只在夜晚出现的楼梯,此刻那个空间完全漆黑,用光照也显现不出什么东西。
  “今晚来的时候,直接上三楼。”
  沈星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外面那条街走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整个下午你们都在小镇里转。自那天过后,沈星回没有再问“以前是不是见过你”那种话,但走路时一直把左手空着垂在身侧,像是在等什么。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你们回了仓库。铁皮棚顶被风吹的哐当响。门关上后,仓库里彻底黑了,沈星回把从旅馆顺出来的蜡烛点上,烛火很小,只够照亮他的半张脸和身前一小片地面。
  “你先睡。”
  他说,“入夜还早,养足精神。”
  “你呢?
  “我看着。”
  你看了看他,想说“要不一起睡吧”,但他那张烛火下的脸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你说不出口。用毯子裹住身体,你靠着墙躺下来。地面硬邦邦的,隔着薄薄一张毯子,硌的后背不太舒服。你侧过身面朝着他,看着他的半边轮廓在火光里忽明忽暗,跟现实里明明困得不行却还硬撑着不睡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你老是爱熬夜,他就陪你熬,偶尔困的迷迷糊糊歪过来,胳膊蹭着你的肩膀,你就稍微坐直一点身体方便给他靠。那些日子平平淡淡的,你当时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隔着这个世界的烛火看他,那些平淡的日常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时仓库更冷了,铁皮棚顶上有什么东西在细细碎碎地响,像雨,又像什么从高处一粒粒砸下来。烛火已经灭了,只有一缕月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你打着哆嗦往毯子里缩了缩,冷意顺着水泥地直往上窜。
  沈星回大概也没睡,听到动静,他往你这边挪了一点,然后你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你身上。
  熟悉的味道瞬间将你包裹。
  “你……”
  你嗓子有些哑,“你不冷吗?”
  “还好。”
  他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压的很低,“你接着睡。”
  你裹着他的外套缩在毯子里,冷意被挡住了大半。
  你忽然很想他。
  你睁开眼。借着月光,你模糊地看见他离你大概有一臂的距离,侧躺着,后背对着你。他把外套给了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上边的毛还是装饰用的,一点保暖效果都没有。
  你想抱他。还想亲他。
  你慢慢的,很轻的往前挪了挪,挪到他背后。他大概以为你冷才靠过来,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你抬起手指尖悬在他后颈上方停了很久。最后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衣领。
  你只是想他了。
  沈星回动了一下。你立刻缩回去,脸埋进毯子,心跳快的几乎要把肋骨撞碎,耳根烧得厉害,连脖子都在发烫。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又往你这靠了靠,后背几乎贴着你的额头,像在给你挡风。
  
  到最后也没有再睡着。月亮完全升起来时,你们出了仓库。走到街道拐角处,远远就看见旧楼的二楼窗口亮着一团昏黄的光。
  进楼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空气里重新有了那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甜腥,脚下的地板踩着比白天软一点,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浮动。楼梯间的昏暗里,通往三楼的台阶从二楼转角处延伸上去,你们一前一后上了楼、期间你的手一直攥着他外套的衣摆,攥的紧紧的。
  总共走了两级,拐过转角,三楼出现在眼前。
  走廊尽头的门大开着,烛火从里面透出来,不一样的是,这次门口站着一个人。
  旅馆老板娘。
  她就站在门框里,穿着白天那件灰扑扑的外套,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今晚她的手腕比上次你看见时又细了,指关节凸出来,指甲又长又尖。
  看见你们,她朝你们笑,笑容跟以前无数次一样,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
  “你们来了呀。”
  她的声音变了,尖细了一点,带着点孩子的音色,“我等了好久了。”
  
  沈星回把你往身后挡了挡,脊背挺直,肩背线条绷得很紧。
  老板娘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肩膀上方越过来,死死地盯着你:“小姑娘,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你腿一软,拽着沈星回的衣服哆嗦。沈星回没让她再说第二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她的视线完全挡住:“让开。”
  老板娘嘴角的笑裂开了一些,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半个门的距离。
  “进来吧。”
  她说,“孩子等着呢。”
  你们走进去,她跟在你们身后,你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紧贴着你,凌乱的发丝扫过你的后颈。你快要窒息了。
  屋里还是那几个人,围坐的姿势跟那晚一模一样。但今天他们面前多了一个位置,在桌子最前端,椅子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双红鞋。
  
  沈星回停在桌子前面,那张纸还铺在桌子中央,上面的字在烛火底下扭动。你凑过去想看,却被他握住手腕往身边带了带,“别盯太久。”
  就在这时,屋顶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两下,间隔三秒。
  第三下落下来时,紧随而来的是细碎的歌声,音调扭曲,像小孩用走调的嗓子哼唱摇篮曲。
  你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平时睡不着时,你也爱闹着沈星回让他给你哼摇篮曲。
  老板娘站在你身后,抬手搭上你的肩膀,也跟着唱起来。同一首歌,同样的歪扭音调,一高一低叠在一起。
  
  那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看着你和沈星回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嘴唇一开一合,跟着那首歌的旋律无声的应和。
  纸上的字在余光里扭曲的更厉害了。
  你极力让自己忽视肩膀上那只手,拉了拉沈星回,想告诉他自己快撑不住了。沈星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你的发顶,声音压到只有你能听清的程度。
  “嘘,看到那个位置了吗?”
  他极轻地抬了一下下巴,指向桌首那把只有红鞋的空椅子,“一会儿我把人带走,你坐上去。”
  “沈星回……”
  “信我,”
  他回握你的手,力道很大,让人安心。
  “信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不像在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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