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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归路#
《地下室手记》

“我不仅不会变成一个心怀歹毒的人，甚至也不会变成任何人：既成不了坏人，也成不了好人，既成不了小人，也成不了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臭虫。我就在自己的那个角落里苟延残喘，暗自解恨——这种恨是恶毒的，又是徒劳的。一个聪明人真正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始终无法安放自己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写出了一个最让人不适的真相：有些人穷尽一生，不是变成了什么，而是什么都不是。地下室人聪明、敏感、清醒，偏偏清醒到无法行动，无法选择，无法成为任何一种人。他恨世界，也恨自己，可连恨都不够彻底。你看着他的自白，像照一面最不愿意照的镜子——那些“既成不了这个也成不了那个”的瞬间，是不是也曾在你的夜里反复出现过。比失败更让人难以承受的，是你连一个失败者的身份都认领不了。你只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人，上不去，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