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次的放纵餐,吃撑了。晚饭后一个人回到家,想着还有五天,大学生就要放假了,母子之间边战边和的日子即将开启。年纪向晚,受渐渐软弱的记忆的影响,曾经发生过确无凭据的事,都可归作南柯一梦。记得不能确信的事情有许多,回忆起来可以有很多故事版本,至于用哪个,全凭所处情景的需要。大概这就是人的虚伪来源之一。人在孤独的时候,虚构同事实具有一样的意义。时间是真真正正地过去了,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存在任何虚假了。人是容易变心的。如果不是在孤独的况味里瞥见时间,某些真相将继续被忽略。世界是一张纸,造物主在一边,人们在另一边。不计其数的事情被记载,墨染黑了纸,于是,另一侧的人们则进入了暗夜。墨迹挥发后,人们又迎来了白天。一些挥发的墨迹飘到了另一侧人们的睡眠里,构成了支离破碎的梦。世间的秘密隐藏在黑夜里,人类的秘密隐藏在梦里,在那些看不清和记不得的里面。我经常用一把故人送的玛瑙茶刀做书签,记得他不小心打碎了我的一个茶罐,次日便送来了这把茶刀。刚到楼上找本书,却发现一本学生时期的笔记。蓝色墨水的印迹,那静静的蓝,铺陈在白色的纸上,似乎在诉说着流水的光阴,懵懂的青春与恬淡的岁月。我承认,那些年,我好忧伤。心中的忧伤盛开在洁白的纸上 ,如蓝色的睡莲。蓝得优雅,明亮,自由而从容。那时候,天是蓝的云是淡的远方仿佛无穷无尽。 那时的我,孤独,傲娇还有点自负。夜的长度和孤独的长度有关。苍穹,在梅雨季节的夜里,越发深邃无比,星光靛蓝,仿佛是自己无法掌控的内心 。其实这样的夜,适合一个被花香惊醒的人,轻轻风中漫步。在异乡,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彻夜难眠。我安静地坐着,累极而倦,眼神茫茫;在月光如水的晚上,品着温润的普洱,心仿佛是穿越了千山万水;月光不由分说地倾倒在我的茶杯里,蓦然间心间充满着莫名的忧伤。有的忧伤是蒙蒙细雨淋着每个人。但我们都知道,这雨终究会停,终究会有一架彩虹横空出世,把你和新生活连接起来 。至凌晨两点,抽湿机里的水一点点在增加。如今守着一杯清茶,一盏孤灯,几本闲书,几本书法字帖,就非常满足了!人有时候经历一些风霜,貌似有些寥落,却不知有铮铮的骨气暗长,未必是件坏事。窗外的风声轻轻慢慢,送来江南稠密湿润的清新气息。风斜斜吹着,黑暗里传来鸟儿一声孤独的鸣叫。而我,只能把夜晚捏成齑粉,沉默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