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nrichIeong
26-06-28 07:30

#单依纯[超话]# 金曲獎落幕後的深夜,喧囂漸漸退去,聽著蔡依林的《Pleasure》與單依純的《純妹妹》在耳機裡交替流淌。我的心中雖然有對單依純這次惜敗的一絲遺憾,但也多了一種對生命、對時間的敬畏。

許多人常問,藝術的評判標準是不是一定要看題材是否「宏大」?像小紅莓的《Zombie》,像麥克傑克遜的《Heal the World》那樣,是不是唯有關注了社會、歷史、戰爭或宗教,才算得上是登峰造極的傑作?

其實,音樂最動人的地方,從來不是題材的龐大,而是對人性的坦誠。

蔡依林的《Pleasure》雖然以「七宗罪」為概念,但她唱的,其實是我們每個人身上最微小、最不敢示人的軟弱與欲望。傲慢是因為渴望被看見,嫉妒是因為害怕失去愛,色欲是對情感的極致投射。這哪裡是罪呢?這分明是我們這具肉身在凡塵裡掙扎、碰撞出的溫度。

在這張專輯裡,她放下了精準與完美,用近乎呢喃的氣聲、甚至有些瘋狂的吶喊,把自己毫無保留地撕開。聽她的歌,你會覺得疼,但那種疼裡有一種陪伴,有一種「原來你也一樣」的慈悲。她贏得的,不是技巧的勝利,而是與千千萬萬顆孤獨心靈的血肉共振。

另一面,二十四歲的單依純和她的《純妹妹》,則是另一種極致的美。

這張專輯像是一幅精緻、溫潤的水彩畫,記錄著一個女孩在不急於長大的歲月裡,那些傲嬌、慵懶與不識愁滋味的心事。她的嗓音,精緻、滑順得像上好的綢緞,聽著她唱,你會忍不住讚嘆這個生命怎麼能生得如此有靈氣和美好。

在單依純的歌聲裡,00後的新生代更能得到共鳴,和她一起經歷那份成長的陣痛。而對於許多其他年齡段的聽眾,她的歌聲在某種程度上有點像在一盞精美的玻璃罩裡,獨自起舞、獨自陶醉;這些觀眾則在玻璃罩外看著,覺得很美,卻很難走進去重新懷念自己,因為時代的巨大變遷讓他們的過往也有巨大差異,也就是代溝。

這不是她的錯。生命是有節奏的,閱歷也是。

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在春溪裡奔流的女孩,此時此刻就擁有大海的深邃與渾濁。那種「輕盈、乾淨、鬆弛」,正是她在此時此刻最無可複製、最珍貴的財富。

蔡依林今天能唱出《Pleasure》裡的游刃有餘與不瘋魔不成活,是因為她用了二十六年的歲月,在公眾的探照燈下受傷、流血、結痂,再把那些痂一片片剝開,化作音樂的養分。這需要時間的沉澱,急不得,也催不來。

韶華易逝,而靈魂的褶皺,需要生活一筆一劃地去雕刻。

所以,純妹妹真的不必氣餒。

有愛,愛音樂,「忘乎所以」地繼續唱下去。

忘記技巧的束縛,忘記完美的包袱,真正地融化在聲音裡。時間會給出答案,那份對音樂毫無保留的愛,終會帶領妳穿過歲月的迷霧,流向更寬廣的海洋。

我們不著急,慢慢來。在音樂的下一個路口,依然期待聽見那個更立體、也更無畏的妳。

照片轉自石頭哥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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