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点主慎。陈宅三间公开的卧房，只有小师兄的屋里有浴桶……

陈慎算完了账，把账本放进柜子里锁好，绕到屏风后面，浴桶里的水正袅袅冒着热气，他伸手一试，正好。脱了衣服，解下发冠和耳坠，他浸入热水里，感觉身体终于松懈了一些。往下缩了缩，下半张脸也藏在水下，他吐了口气，水面上咕噜咕噜地飘起泡泡。
“小师兄！”大门一下打开，师弟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好像要把整个宅子的人都叫过来。
“师……师弟，我在忙！”陈慎急道。
谁知他出声正好给少东家指了方向，少东家绕过屏风，笑道：“哦，小师兄，你在沐浴啊。”
知道还不赶紧出去？？？陈慎惊了：“衣冠不正，不能见客。是我失礼了，请师弟在外面等等。”
“这有什么，我还在开封春水阁给人搓过背呢，搓一次十文钱，我技术可好了，要是给小师兄你搓背不收钱。”
“我不用！！”
少东家忽然收敛神色：“是陈叔上次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陈慎垂眼，说：“那你转过去。”
南方人就是容易害羞。少东家依言转身。听到陈慎的声音：“说吧。”
他把自己这几日探查到的线索一一交代，听到背后的水声，布帛擦身的声音，丝绸摩擦的声音。他很快说完，等了一会，他不出声，房间里就变得很安静。
“我穿好了。”陈慎道，“我们这就去见师父。”
少东家转身，看见陈慎乍一看穿戴整齐，但未戴冠，简单束起的黑发湿漉漉地搭着，洇湿一片衣物。他眉心中间没有那点观音痣，属于人间的倦色便浮现出来。
小师兄有些累了。少东家想。
陈子奚也未睡下，看见两人一同过来，听完回报的消息，笑了笑：“知道了，这件事我有计较。”天边突然一声闷雷，又不讲道理地下起了雨。他听见雨声，道：“下雨了，这时候走回去怕湿了鞋袜，今晚你们两个小孩就跟我一起睡吧。”
陈慎抿了抿嘴没有什么意见。少东家却忽然跳脚：“陈叔，我不是小孩了！”说完转身奔了出去。
“哟，怎么不是小孩？”陈子奚笑，捏了捏陈慎的脸：“我们小慎脸上还有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