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任素汐在鼓掌，眼里带着笑；孙俪在擦眼角；吴越使劲拍着手，嘴唇微微发抖；杨幂一直在点头，像是说了句“实至名归”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杨紫抱着奖杯，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小女孩。

李雪导演从第二排走过来，她看见他，眼泪又掉下来一串。他拍了拍她的肩，什么也没说。可那种“什么都说了”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后台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她：“拿到奖之后最想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疲惫但轻松的笑：“想睡一觉。然后给我爸打个电话。”

没人知道，她爸从她五岁开始，就开着那辆旧桑塔纳送她跑组。北京海淀到朝阳，到怀柔，到横店。二十八年，车换了三辆，但副驾驶上始终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塑料袋——她小时候晕车，吐了一路也不敢说，怕耽误试镜。后来她爸习惯了，不管去哪儿，永远备着。

那天晚上，杨紫坐在回酒店的车里，窗外的上海灯光一闪一闪地往后退。她低头看着奖杯底座刻着的“杨紫”两个字，突然想起2017年第一次提名那天，她坐在台下，偷偷把手心的汗擦在裙子上。

那时候她想：能坐在这儿就很好了。

现在是真好。但她也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下一个剧本在桌上等着，导演的电话会在七点半准时响起，台词本会堆满整个茶几。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可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