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和上庭开完会的兰利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喝酒。
她只留了玄关灯，酒杯里的冰球折射出一小片细微亮光，映在她眼底。
她青绿色眼瞳如同毒蛇一般淬着暗芒。

兰利没回家，局长并没有睡踏实，听见动静就立马起身下楼了。
她悄无声息地斜靠在二楼的楼梯口，看了兰利的背影一会儿，目光留在她额角同样闪着细碎银光的纹身上，脸色沉沉。
良久，她才发出了些动静。

兰利应声转头，局长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她去小吧台取了个酒杯，坐在她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今天有兴致喝一杯？”
兰利盯着局长倒在她自己杯子里的琥珀色酒液，沉默半晌，举杯轻轻碰了碰局长杯沿。
碰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局长倒酒的动作一顿，停下了动作，看着她。

“没兴致，”兰利勾了勾唇角，“你陪我的话，说不定能有点。”
“你明明知道我们都不爱喝。”
兰利低头笑了笑。
“对啊。但你也知道的，我爱看你喝。”

局长俏皮地朝她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她盯着面前的杯子上，沿着杯壁缓缓流淌的冷凝水，指尖带着水珠，在桌子上轻轻滑动。

“又头疼了吗？”

兰利也没看她，只是沉默地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眼底各种情绪胡乱地闪烁着，良久，才轻轻“嗯”了声。
“老毛病了，不要紧。”

“都知道是老毛病了，还在这种时候喝酒。”

局长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她语气里有任何的责备。兰利浅浅挑了挑眉，抬眸，正正好对上局长的眼睛。
浅浅的，沉沉的。
兰利抬手，为局长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也不是因为喝酒才疼的……”见局长脸色更沉了，她又放轻语气，“…我下回不喝了就是。”

局长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无意识地在对着兰利挂脸，又急忙收了收情绪，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嗯。”她收走了兰利手里的杯子，手里端着两杯残留着大半酒液的玻璃杯，起身，朝兰利笑笑，“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澡吧？”
兰利神情柔软了一瞬，点了点头。
“好。”

局长转身洗了杯子才离开。
她上楼后，兰利才去看刚刚局长用水珠在桌子上随手勾画的涂鸦。

一只和她额角图案一模一样的蜘蛛上，有一个大大的叉。

#女局##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