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久没写这个了在wb也没什么浓度就存个档 没写完↓
如果看tjk的就自动认同为小亮死亡if,柱右OK?!没问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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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在从一点多的警察局里出来时,才望见月光,一层稀疏的蚊帐蒙住自己的眼,比刚换上的鼓胀如田里摘下的巨大苹果一样红的10V灯泡和缓一点。他点了一根烟,脑袋里的东西一块一块地和烟灰一起掉在自己黑漆漆的鞋上,陨落的星星,他一阵不安,猛得抬起头,好昏暗的天,除了月亮竟都暗沉了。陪他出来的司马一则借他手里的那根燃到一半的烟点燃了自己的,开口道,“警察局在山坡上,中秋赏月的时候挺好,你不觉得这天空黑得很纯粹吗?”
“大半夜的,没星星,偶尔出来看看的话,马一你不觉得荒凉吗?一个黄白黄白的大月亮跟个洞一样,人都说黑洞黑洞,可没有星星,月亮即使再亮,也很令人害怕啊。”赵德柱没有低下头,他第一次平视司马一,没有反问,话里的颤抖让他暂时忘记了衣服穿少了的冷,“马一,你说这事会完吗?他们拘留能拘几天?”
司马一摇摇头,他说的话和他方才在校门口说的不一样,”只要立案,处理结果只会是时间的事,这件事不小,持续时间又长,不会几个月还没结束的。“
赵德柱清晰地记得,那时他只说“德柱你要冷静,到警察局别和民警打起来,办案都需要有个流程”。剩下的动作便是他用棉签简单地为赵德柱擦拭,赵德柱是趁几个警察没上车之前龇牙咧嘴的。司马一轻声和他说”那我手快点,你早不说,何苦被打成这样?“,赵德柱听了他这些话又恢复成了沉思的样子,他该怎么和司马一解释其实自己没有那股冲劲了,他想了半天才开口,不是怕说错了话,而是想问的太多,他需要慢慢来。第一个问题则是,小亮被救下了,那他在哪里,宿舍还是医务室,难道是医院和警察局?
没有人告诉自己,他下意识也是必须要信任自己的朋友,眼前只有司马一。脱缰凯在主任那被问话,鹰眼和常姨在申请赵德柱出校的特批。坐上警车前主任还怕他一拳往那几个混混脸上捣,特意让司马一和学生会小马把几个人隔开。赵德柱后来才发现他太急切了,司马一的手都被自己掐出痕迹了。但他得到的是远比此时要模棱两可的”我不知道“。
赵德柱不喜欢一味的简洁,他说不上来,和脱缰凯或者之前的女友出门的时候瞥见劣质的小贴纸他会多瞄一下。以前找的某个对象一团粉包菜似的就这么过来了,赵德柱语文不好,形容的时候会被对方白眼。他便满怀歉意地表示“我帮你把衣服抻出来”,对方也没有再骂他,通常赵德柱亡羊补牢地说你指甲上的水钻怪高级的,对方就这么简单地释怀了,他并不是曲意逢迎,而是真的心口合一地认为比起纯色美甲,还是有点小东西的好。赵德柱想他也不是喜欢花里胡哨的,脱缰凯之前往黑色充电宝上贴Y2K和帕恰狗的贴纸时贴了得有两张贴纸这么多的,赵德柱想这是砖头上镶金边了,但是确实挺好看的,所以他和脱缰凯说的是“你这样的挺招人稀罕的,但是少贴点,散热会不好”,脱缰凯哼哼着小曲搂过他肩膀说你也太out了,我这是最新改良过的充电宝哦!赵德柱一把抢过来说那让我稀罕稀罕?赵德柱六个面都摩挲了一遍,他觉得这比印花好看。
他那时的想法也是如此,他能接受一个小亮摔到哪、或者是挂彩的消息,甚至是住院、休学,他之前也和脱缰凯说过,被打了脸上红红的,显得哥们脸色红润。他头一次不喜欢司马一简洁却又饱含关切的话,一片黑天里像一颗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的月亮,很奇怪。司马一生怕他成为脱缰的野狗和那几个人撕咬,所以他越不肯放开司马一,司马一就越安心,赵德柱看出来了。
“哎,德柱,你下次可别冲动了,知道吗。”
赵德柱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他再次坐在车上时,司马一似乎是看出他心事重重,便没多说什么,赵德柱很感激他。但赵德柱跳下车蹲下的时候,喉咙里像是大口吞了半个馒头,他埋下头弓着背,有一座小小的坟堆被圆起来了。司马一拉他一把让他站起来,赵德柱摇晃地站起时司马一给了他一个拥抱。
未来也会很忙,赵德柱以前操办爷爷葬礼时,他除了劳累也来不及想别的,他是长孙,一切的仪式都需要有他全程参与,那时高一的他在上课、训练、打工和奔丧间折返跑,手臂上一条黑漆漆的布上放大了看不是他的汗渍,而是六点搭棚子、七点晨跑、八点到五点半上课、六点半结束训练,七点到九点半招待远方亲戚,十点磕头听和尚诵经,十点半到一点便利店值班。赵德柱很后悔当时想的是,原来人死后操持葬礼是这么必要,没有任何缓冲会逼人崩溃,是死者为生者留下的减速带。
不,别胡思乱想了!
赵德柱腿开始发软,他咽口口水。司马一在拍自己背么?他劲也不小,只听他的话从自己头顶漏下来,流到赵德柱心里,一汪温泉,“别难过了,大家伙都在呢,德柱,我们刚都加了小亮微信,这几天主任也特批了,你好好歇着,警察那边也和我说了,能不去警察局就不去,你要是想出去走走,哥几个都陪着你,想吃啥吃啥,一会回去我和脱缰凯给你擦擦药。”
赵德柱会有放松的几天,被允许继续没心没肺地打游戏,会被遗忘掉成绩和纪律,会困了就在床上呼呼大睡到下午,不会被常姨贸然查寝从而心惊胆战。赵德柱应该感到劫后余生吧,但他连饭都不想吃几口了,这个时候能觉得幸福的都是欠揍的人,赵德柱认定。他不希望自己是奶奶嘴里那种忘本的人。他还有没完成的事。但他真的有点身心俱疲,他在想要不要好好躺几天时,脱缰凯爬到了他的床尾,他紧张兮兮地说,”德柱你有没有骨折啊,我刚才自己揍了我自己一下都疼得要命,而且还打在鼻子和脑门上,你要不多躺几天吧,你鼻子没流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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