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染桃花
26-06-28 21:00 微博认证:超话主持人(落染桃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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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新生郝敬昀与小学生高嘉辉》
ooc致歉。

郝敬昀拖着行李箱,在十月南方黏稠的热浪里迷了路。导航转了三圈,还是把他引回这个种着老榕树的岔路口。他正对着手机发愁,一辆山地车“吱”地刹在脚边。

“你找谁?”车上的男孩仰着脸,黑亮的眼睛在汗湿的刘海底下打量他,带着一种小孩特有的直白。六年级,顶多这么大了。

“找……云来巷。”郝敬昀看了眼地址。

男孩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虎牙:“我家就在那儿!你跟我走。”他踢开脚撑,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掉头,又偏过脑袋补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

“郝敬昀。”

“我叫高嘉辉。”他骑出去两米,又回头,“上来吧,我载你。”

郝敬昀看看那辆小小的山地车后座,又看看男孩细瘦的胳膊,摇了摇头:“不用,我走着。”

高嘉辉也不坚持,单脚撑着地慢吞吞地滑行,像一只围着漂亮花朵打转的蜜蜂。巷子很深,拐了两个弯,他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停下,钥匙在锁孔里哗啦一响:“奶奶!我带客人回来了!”

屋里光线一暗,一位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从厨房探出身,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见郝敬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满脸的皱纹:“小辉,这是你同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他不是我同学,”高嘉辉把郝敬昀的箱子拎进屋,声音又脆又亮,“他是我在路上捡的!长得好看,我就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老太太用沾着面粉的手拍了孙子后脑勺一下,轻重正好:“没规矩。”又转头对郝敬昀笑,“大学生吧?小辉这孩子就是自来熟,你别介意。坐,坐,饭马上好。”

郝敬昀坐在老旧的布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搪瓷杯,杯身印着“劳动光荣”的红字。厨房里传来油锅爆响的滋啦声,混合着姜葱的香气。高嘉辉窜进窜出,一会儿给他倒水,一会儿把电视调到不知所云的动画频道,又啪地关掉,最后搬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他。

“你看什么?”郝敬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呀。”高嘉辉理所当然地说,“你眼睛里有星星。”他伸手在郝敬昀眼前晃了晃,“真的,亮晶晶的。”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炖得酥烂,糖色红亮;清蒸鲈鱼上铺着细葱丝,热油一泼,香气四溢;还有一盘碧绿的炒菜心和一碗蛋花汤。老太太一个劲往郝敬昀碗里夹菜:“小辉难得带朋友回来,多吃点。大学生在外头,吃不好。”

“奶奶,”高嘉辉咬着筷子,“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请回来的客人。”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他比我们班所有女生都好看。”

老太太笑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郝敬昀低头扒饭,米饭粒粒分明,带着柴火灶特有的香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陌生人家的饭桌前,听一个孩子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喜欢,闻着厨房里残留的烟火气。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南方的暮色来得迟,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橘红的光。

吃完晚饭,高嘉辉非要送他去巷口的公交站。路灯刚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男孩推着那辆小小的山地车,走得比来时慢很多。

“你下次还来吗?”高嘉辉忽然问。

郝敬昀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笑了笑:“有机会的话。”

“那说好了。”高嘉辉伸出小指,“拉钩。”

郝敬昀弯下腰,勾住那只细瘦的小指。男孩的手指很热,带着十月未散的暑气。

公交车亮着灯从拐角转过来,郝敬昀上了车,从车窗往下看。高嘉辉还站在原地,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使劲地摇。车开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铁门一起,渐渐融进南方的夜色里。

郝敬昀靠着车窗,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拉钩时的温度。他想起那碗红烧肉,想起老太太围裙上的面粉,想起男孩说“你眼睛里有星星”。这个陌生小城里的偶然相遇,莫名地,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