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开小超市的,某天去市场进货的途中捡到个昏迷的漂亮男人,处于好心他把他送去医院,本想等着男人醒过来,结果临时店里有事员工催他回去,年下便急匆匆结了医药费离开,过段时间这件好人好事就被他忘了。
几个月后年下在店门口又碰到这个男人,男人说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愿意付出一切,年下想了想,正巧店里缺个收银员,就问男人愿不愿意先顶替一段时间。
男人眨眨眼睛思忱一会儿,意味深长笑着应下了。
俩人过了段相当平和的日子,还越聊越熟,年下甚至觉得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后一些事都变好了。比如他开着年久失修的面包车进货时不小心熄火,会有无数好心人一拥而上帮他维修;又比如从前对他刻薄的批发老板,居然这几天都笑意盈盈,铁公鸡下单似的还愿意给他减个几十块钱;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年下的错觉,来他店里应聘的人也没了,正值暑假,应当是暑期工最多的时候,可年下竟然没招着一个人。
店里还是只有收银员一个。
不过这个男人干活做事干脆利索,力气还大,说话也好听,能应付不少难缠的顾客,一个人顶好几个,还帮年下把超市口碑在附近小区里打出去了。
年下乐颠颠想,好像只有他一个也行。他心大,倒也没把逐渐发生改变的日常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甚至日久生情,他对男人还凭添几分暧昧情愫。
差不多到了年底要放假的时候,年下局促的买了一束花,结结巴巴面红耳赤地冲年上告白了。年上惊讶又惊喜,接过花抱着年下转了好几圈。
年是两个人一起过的,年上是孤儿没有家,年下可怜他,也就留在这里陪他过年了。
原本是这样平淡的生活,两个人把超市经营的也越来越好。直到突然有一天一个惹不起的黑道混混找上小超市找茬,非要年下交巨额保护费才罢休。年下一时拿不出那些钱,请求给他一晚上时间,实则是立马收拾东西拉着年上准备离开这里。
虽然很多不舍,街坊邻里也很熟,年下唠唠叨叨说着这些年他们的帮衬,不由得落下泪。
年上看他这样子眉心一皱,叠衣服的手速慢下来,询问年下那个威胁他的小混混叫什么名。
第二天一早年下醒来没在身边看到年上,又联想到他昨晚问了小混混的事情,害怕他去超市找人理论被打,着急忙慌穿好衣服骑上车就往超市赶,边骑边哭,生怕年上出什么事情。
然而到了超市门口眼前一幕滑稽的像在拍电影,他那个温柔体贴总微微笑着的年上,冷漠扔掉手上沾血的手套,随意抬脚踹了踹地上躺着的死狗样的混混,又吩咐身边人高马大的两个黑衣人把这里清理干净。那两个人还对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
年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精神恍惚,手不自觉松开车把,自行车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如同年下之前的生活被摔了个粉碎。
巨大撞击声吸引了年上的视线,他扭头看到年下的一瞬间眼中的狠意瞬间替换成错愕,急忙脱下沾血的白西装外套,又搓搓脸上的灰跑到年下身边,像往常那样挽住年下的胳膊晃晃,问他怎么这么早醒了,不多睡会儿吗。
年下听着依旧柔情似水的问候,又看着面前陌生的年上,恍若隔世,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抬手挡在自己和年上之间消化一阵儿,但消化不良。年上叹口气,牵着他在一旁坐下,一五一十向他坦白了实情。
他是孤儿,年轻时候加入黑帮混社会,想干些正经营生但组织内部分歧,所以那天才被背刺暗算奄奄一息,年下路过救了他。
年下张大嘴呆愣愣了好久,最后看向年上,感觉这世界好奇妙,他曾经帮助过的落魄青年居然是黑道大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能怪年上的欺瞒,他这个身份确实不好随便说。
年上很愧疚,也有点紧张,生怕年下因着自己的身份要分开,毕竟年下只是个普通人,大概接受不了他曾亡命天涯手染人命的经历。想到这些年上居然有些不舍,黯然神伤。
谁知年下吞咽了好几次口水,张张嘴又合上,最后呐呐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有了很多钱?”
年上楞一下,点点头:“对,你烧着玩儿都烧不完的。”
突然年下兴奋握住年上的手,激动地说:“那走吧,我想和你去周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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