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来长袖舞鸡鸣
26-06-28 23:00

好撕脸皮的论调[允悲]
长辈无法用阿谀奉承明着教导子弟
就借圣人的“谦逊”去诱导他们

我们可以先来看一看一直被世人公认的美德:谦和恭俭,竟为何物?狂狷者,性必傲也;谦俭者,自是世人眼中之高品。陆继辂为此专门撰文一篇,细作辨证,名曰《谦俭二义说》,兹引述如下:
世俗动称谦与俭,始吾信其皆美德也。既尝就其所谓谦与俭者,求人材于其中,而不可得,始晓然。于世之谦者非谦,而俭者非俭也。其所谓俭者奈何?曰:慎勿用财而已。是吝之变辞也!天下之导吝者,莫俭若也!其所谓谦者奈何?曰:慎勿忤世而已。是谄之饰说也!天下之导谄者,莫谦若也!今夫子弟之俶傥不凡庸者,其性恒奢,其父兄者见夫吝之可致丰厚也,而吝不可训,故束之以俭,俭则圣人之言也。盖至声色狗马,去之若凂,而戚族之饥寒非所恤矣。子弟之慷慨有志节者,其性必傲,彼父兄者,习见夫谄之能通显也,而谄不可训,故诱之以谦,谦则圣人之言也。盖至颐指气使,受之若素,而国事之得失非所徇矣。上焉无补于国事之得失,下焉无益于戚族之饥寒。此其人为有乎?无乎?生乎?死乎?然则天下之人材,其斲斮于俭与谦之教者,何可胜惜哉?昔范文正闻其子遇石曼卿之丧曰:“何不以麦舟与之?”苏文忠曰:“士患不刚耳,长养成就,犹恐不足,顾忧其太刚,而惧之以折邪。”呜呼!古之君子之所以为教者,乃如此。
陆继辂在这一篇文章中,对世人所称道的“谦”和“俭”,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鄙夷和不屑,其痛恨程度绝不亚于唐代文学家孙樵在《逐痁鬼文》中“愉愉便便,阿意奉欢,死而有灵,是为谄鬼”的咒詈。若遵循逆向的求异思维脉络来分析这段文字,作者对当时“求学深邃,言直覈而无温藉”的那些“不便文士”表露了一种由衷的钦佩之情。回味再三,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颇多,容下文逐层展开论述。还是先从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一点谈起,那就是狂狷者“少温藉,言无所含容”,然而,他们却是无不有才,且多为慷慨志节之士。与其形成鲜明比照的是,那些世人公认的“谦俭”者,其中大多数只是徒有虚名,他们所谓的“谦俭”美名,其实只不过是“谄之饰说”“吝之变辞”也,事实上,他们中的不少人“上焉无补于国事之得失,下焉无益于戚族之饥寒”,求人才于其所谓谦与俭者而不可得。因而作为当政者,如果真有求贤天下之诚意,狂狷者中倒是不乏其人的。

#文辞有迹尚如此#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