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老虎大开口
▶给@fri胐胐 的生贺
和顾一燃第一次同床过夜前,郑北心中盘算,他一个单身了三十年整多几个月的男人大概是早就过了要和伴侣干柴烈火的那个年纪。自他和顾一燃确定关系,两个人最多也就只有牵手和拥抱,更亲密的事情似乎并不太热衷。但这是他的想法,不代表顾一燃就这么想。顾一燃比他还小两岁,长得也俊秀,谁看了都觉得这在花州定然是炙手可热的一款,甚至来了哈岚后,连老舅都琢磨着带他去联谊会,最好能在联谊上找个哈岚姑娘回花州——再加上花州那地儿开放,怎么想顾一燃这谈情说爱的本事都应该比他更成熟。
“……啧。”郑北没忍住嘬了下牙花,听得旁边的晓光一个激灵——“咋了哥,还在想案子的事情呢?”
郑北没回话,朝顾一燃那方向看了一眼。这人还沉浸在自家岚帮菜的浓油赤酱猪肉炖粉条子里头,一时间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这里细细咂摸小顾教授在花州时的风情史那字里行间的陈醋。
郑北低下头,不浓不淡道:“没事儿。”
洗浴完,郑北抱着盆回屋,就看见顾一燃正忙着把他的行军床挪进卧室里。
“你整啥呀,你动它干啥,别动别动,刚洗过澡的又整一身汗,白洗了你。”郑北放下盆子,把顾一燃掰到一边站着,扭头朝屋里看,自己的枕头和床单全都挤在了给顾一燃睡的那张床上。
“我想着拼到一起去,也能算个……双人床。”顾一燃越说声音越小,像是顾忌他们家这疏而透话的不隔音的墙,但是好歹郑北没聋,听得一字不落。他隐隐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但是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盯着顾一燃,顾一燃也盯着他。南方人被他盯得莫名开始心虚,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只能推推脸上没掉下去的眼镜,说:“搬吧。”
郑北感觉自己的牙根和心窝在发痒。
说回到郑北原先觉得自己和顾一燃对更亲密的事情不太热衷这件事儿上。他躺在顾一燃身边才不到十分钟,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又痒又难耐,还有点躁得慌。顾一燃的胳膊就摆在他的手侧,他突然后悔了答应下来说搬到顾一燃旁边睡,那垂下来的帘子也是乱七八糟的,看着就吵,即便它就是挂在那里根本没动。
静悄悄的,一动是行军床细微的噼啪声,再一动耳边就是顾一燃和自己的呼吸声。
“郑北。”顾一燃突然小声开口,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把郑北的烦躁划开了一道口子。郑北扭头看他,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夜色,只能看见顾一燃的眼睛在蓝黑色的房间里带着点亮光,水莹莹的。顾一燃看他没反应,接着说:“你是不是在生气?”
郑北有些意外:“没有,怎么突然说这个?”
顾一燃把手搭在郑北的胳膊上:“噢,我听你呼吸燥乱乱的,”郑北能在他的声音里听到点放松的笑意,又听顾一燃继续说,“以为你跟谁较劲儿呢。”
郑北心说,那倒也不是没有。跟一群他可能素未谋面的女人……或者男人。
郑北把顾一燃的手扯下来,把他的手掌捏在手心里,准备就这样握着手睡,顾一燃却在他手心里怔了一下。很快,他就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了。
“你不睡吗,你起来干——”郑北看着顾一燃整个人压下来,下意识捏紧了顾一燃的手,随后他就真的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靠上了嘴。何止,还带着顾一燃脸上的雪花膏香味。
“啥……”他被顾一燃亲了。
这一刻的郑北把那个在顾一燃吻他之前、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对亲密的事情早已经过了该热衷的年纪了的郑北一脚踢进了松花江。
郑北手里还抓着顾一燃的手,好像有点湿,但分不清是谁的手汗。郑北吞了吞喉咙,颤声开口:“你……”
“拍拖邊有可能唔咀㗎?你忍到,我忍唔到啦。”顾一燃哼哼笑,从郑北手心里抽出手就去摸到他的腰,腰肌瘦韧有力,“我可不是属羊的。”
这是笑他呢?郑北有点不服气,猛地坐起来一下把顾一燃从床腰压到床尾,床上撞出一声响,顾一燃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两个人一下子回过神。
“郑北……!”顾一燃拍他,“动作轻点儿。”
“没听见南南都不听歌儿了吗,我爸妈和南南都睡了,顾老师,你这么撩拨我,等会儿可要忍着点儿。”
“什么?忍什么……”顾一燃抓着郑北的大臂,腰间一凉,郑北已经把他的裤子扯下几寸,“郑北,你先等等……”
“嘘,顾老师忍着点儿,别把我爸妈和我妹吵醒了。”
松花江里的那个郑北怎么样了,郑北不太清楚,但是现在这个在床上和顾一燃裸着翻云覆雨的,终于尝到了三十年来没尝过的甜头。
都说男人开过一次荤之后就总会克制不住,顾一燃累得要晕,他摇摇头,说相信郑北的忍耐力,这是郑北,这是郑队。
郑北低下头,用嘴咬着他的眼镜腿甩到一边,把顾一燃的信任撕了个粉碎。顾一燃是个好老师,好教授,好圣人,以身饲虎,饲养一头开了荤就不知道饿字要怎么写的老虎。
郑北去吻顾一燃的嘴唇,顾一燃只觉得是一只巨虎在张开了嘴要咬断他的喉管。
“郑北……我,我没力气了……”顾一燃的胳膊哆嗦着去摸眼镜,又被郑北拽了回去,“啊……”
郑北学着他的语气说出一句别扭的粤东话:“我也忍唔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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