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b刷到一个很好很深入的视频(内容比我联想的东西深得多,我只是讲前面的一些),前面这位学者举例提到一些现象,即创伤的精英化叙事,比如哈里王子和奥普拉合作出书讲创伤然后搞成个人品牌等等,她对此应该是批判的,她的观点如图1。
我立刻就联想到了各种明星,联想到了肖战。
关于肖战,创伤是一个在公共语境中市场阴影但其实无处不在的议题,从他本人到粉丝圈层到围观的群众,创伤的表现和认知呈现出惊人的矛盾和复杂性:
熟悉肖战本人各种公开采访的粉丝肯定都知道,他本人是一个截图中学者举例的完全反面,他有绝对的创伤经验,但他本人一直以来都从未进行过创伤叙事,呈现的正是图1最后“坚忍坚定”的态度。
反对者在2020年一开始就以许多名人创伤叙事的惯性思维,认为肖战将会利用创伤叙事包装自己,而肖战则用行动证明,他不会。讽刺的是,肖战的创伤其实不仅非精英,甚至是一种只有非精英进行阶层跨越后没有足够的阶层资本才会被迫经历的毁灭性的创伤,但是到头来因为他拒绝创伤叙事,反对者就有机会对他的创伤进行功利主义和精英化的污名化。
但同时,对于粉丝圈层,创伤则是连接群体的最大身份认同叙事之一,类似甚至相同的创伤让除了通过喜爱明星的正面情绪连接的人们有了更深层次的共同话语。
以至于,仅通过我个人的观察,会有不了解的圈外人因为粉丝的表现而认为,“肖战是因为创伤叙事而吸粉的”。实际上,明星个体和粉丝群体的叙事是相对割裂的。
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觉得,如果肖战开始创伤叙事,那些东西就能够成为他的文化资本,何况他正拥有图6中“清晰的自我意识,流畅的表达能力,合适的镜头感”。但是正如图6中所说,痛苦一旦成为文化资本,就会产生新的不平等,肖战之所以远离创伤叙事,恰恰是因为他的“非精英”出身,他的即使拥有行业头部社会资本也仍然“非精英”的话语出发点,即图5中所说的“专业管理阶层”。
事实上,他不仅不搞创伤叙事,他甚至还在用温和而坚固的姿态消弭粉丝的创伤。我不会否认有无数夜晚独自“舔舐伤口”,但是多年来对于他本人远离创伤叙事的观察让我逐渐产生思考,即图4中的“我们在别人的目光里确认自己,在别人的共情里加固自己,却未必真正走向他人”。
群体创伤叙事真的长久吗?我无法立刻解答,但是我确实目睹了无数经历过2020的人也离开了圈子。所以近几年我确实更不愿参与那种群体式的回忆,并非是我忘记了,而是我无法忽视创伤叙事的复杂性和可能的多重长期后果。
总之,这个视频本身很好,有更多别的东西,推荐大家去看。
而关于创伤叙事,我恐怕这位学者举例时也并不知道此地互联网上我们这群人独特的,既非原生家庭也非阶级剥削的,不能直接和社交媒体上个人用于“被看见”的“共情加固自我”一概而论的群体性创伤吧[允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