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我知道这关乎失去》(伊丽莎白·斯特劳特著)写的疫情期间的日常:
这段日子里看新闻时,我也注意到了关于我自己的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视线会落到地板上,我是说我无法一直看着电视。我想:这就好像是有人在对我说谎,我没法看着那个正在说谎的人。我不认为新闻在对我说谎——如我所说,我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只想告诉你,一连好几天—后来又变成了好几周,我们晚上看新闻时,我常常盯着地板。人类忍耐的方式真的耐人寻味。
但她似乎正在看着我,朝我们的车走了过来;她是个中年女人,瘦骨嶙峋,浅橙色的头发白了一半,双眼狂怒地盯着我。她没戴口罩。我没法摇下车窗,因为车子没有启动,而且我被这个朝我大吼大叫的女人搞糊涂了,接着我听到她说:“你们这些该死的纽约人!从我们这儿滚出去!”她不停朝一侧伸出胳膊。人们看着她,她一直站在那儿大叫着,终于有个人——一个男人说:“嘿,离她远点——”那个女人走了,但我困窘不已,因为人们都在盯着我看,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直到威廉从商店里出来。他把杂货放在车后座上,样子似乎很生气,因此我们从那里开走后,我才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摇着头,什么也没说。我说:“威廉,我讨厌被人吼!”他并不友善地说:“谁都不喜欢被人吼,露西。”整个回程中,他没再说别的话。
下午我去了布鲁明戴尔百货公司买香水——我总是用一种特定的香调。我来到一楼售卖各种化妆品的区域,买了一小瓶能带上飞机的香水——我们准备坐飞机回去——我发现店员并没有试图向我推销其他商品,这很不寻常,通常他们会说:“你真的不想试试这款新推出的晚霜吗?”或是诸如此类的话。但这位店员只是匆匆忙忙地卖给我香水,然后说,哦,拿好,递给我一袋化妆品小样,这些小样以往是消费特定金额才会赠送的,我那一小瓶香水不够格,但她将袋子推给我,我向她道谢,她说:“不客气。”
我走在(备注:纽约)市区的街道上,我注意到,如果有人挡住了我身前的人行道,他们会说“哦,抱歉”或“不好意思”。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中午,熟食店里为我做三明治的男人祝我今天过得愉快。“要过得非常愉快,好吗?”他微笑着递给我三明治。许多还在营业的地方,门上都贴着标语:我们患难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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