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水仙[超话]#诱捕第四卷 织网

第六章 旧梦

3-6你们去聊天的地方看看，发不了嘿嘿

七、忧怖
李相夷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微颤，嘴角还挂着一丝餍足的弧度。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映得近乎透明。他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微微红肿，脖颈、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李沉舟留下的痕迹。
李沉舟侧躺在他身边，手支着头，看着他的睡脸。
他没有睡。他睡不着。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李相夷的眉心，拂过那两道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细纹。那个人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沉舟……”
他在叫他的名字。在梦里。
李沉舟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伸出手，将李相夷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眼睛，闻着他发间的桂花香。
“相夷。”他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李沉舟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如果这不是一场戏，该多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藕荷色的，素净无纹，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层薄霜。他的眼眶有些发涩，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是他母妃去世的时候。那一年他十二岁。
“我答应过自己，”他在心里说，“不会再为任何人哭。”
可此刻，他抱着怀里这个少年，觉得自己的眼眶很热。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又甜又苦的东西。像是把一整坛桂花酿倒进了心里，酿得太浓，浓到化不开。
他想起柳随风的话：“帮主，您当真对李相夷动了心？”
他说：“动了。”
那是实话。但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句是——“动得太深了，深到我自己都怕。”
怕什么？怕他知道真相。怕他知道从头到尾，这场相遇、这场比剑、这场欢爱，都始于一场算计。怕他看自己的眼神，从灼热变成冰冷。怕他叫自己的名字时，不再是“沉舟”，而是“李沉舟”。
他怕。
他不是没有想过收手。在李相夷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想过。在那个少年躺在他身下，红着眼眶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想过。在他说“你是我的了”，而那个人笑着说“嗯”的时候，他想过。
可他已经收不了了。
不是因为他不放手，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放。他贪。贪那点温度，贪那声“沉舟”，贪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看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相夷。”他低头，在怀中人的眉心落下一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温热的血液在流动。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问。
没有人回答。月亮移到了窗棂的另一边，光线暗了几分。李沉舟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个人赤裸的身体。
“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他说。
他闭上眼睛。怀里的人动了动，将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李沉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的，一滴，落在李相夷的发间。他没有擦。他在黑暗中，抱着怀里的人，无声地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终于承认——他输了。
不是输给朝堂，不是输给权力，不是输给任何敌人。他输给了一个人。一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人。他心甘情愿。
天亮的时候，李相夷醒来，笑着对他说“早”。李沉舟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弯了弯。
“早。”他说。
他没有告诉李相夷，他的枕头是湿的。也没有告诉他，那句“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不是占有，是请求。
请求他——不要离开。
第六章 旧梦（完） http://t.cn/AXiHfz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