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王茜华和丈夫周京到饭店吃饭,没想到结账时,周京却说:“饭钱我付了,回头你转一半给我就好”,气的王茜华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出饭店时,天色已经暗了。王茜华跟在周京身后两步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股气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空落落的疲惫。她想,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车里的空气也闷。周京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财经频道,主持人正滔滔不绝地分析汇率。王茜华把头偏向车窗,外面是流动的、模糊的灯火。她想起下午刚收到的剧本,《关中女人》里的角色很有挑战性,她原本满心雀跃,想回家和他聊聊。现在,一个字都不想提。
回家后,周京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王茜华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着茶几上那张买水的小票,是昨天留下的,上面用铅笔写着“0.5元,未清”。她拿起小票,对折,再对折,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夜里躺在床上,两人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周京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王茜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她想起恋爱那会儿,周京从国外回来,西装革履,谈吐新鲜,说起AA制是独立和尊重的体现。她觉得有道理,新时代女性嘛,不该依附谁。可后来味道就变了,独立变成了泾渭分明,尊重变成了寸土不让。她拍戏崴了脚,打车去医院,周京付了车费,回头说:“医药费和车费,等你方便了算一下。”那一刻,她觉得脚踝的疼,一直钻到了心里。
第二天是周日,周京例行去健身房。王茜华没去,她坐在阳台上,翻看以前的相册。很少,只有薄薄一本。大多是单人照,两人的合影寥寥无几,连结婚照都透着公事公办的拘谨。她合上相册,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完。然后她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打了一份简单的离婚协议。条款清晰,没有财产纠纷,他们之间,从来也分得太清了。
周京晚上回来,看到协议,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皱起眉,用谈合同的语气说:“我认为我们需要沟通一下,这种相处模式是经过双方同意的,也是最有效率的。”
王茜华摇摇头:“我累了,周京。我要的不是效率。”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我们’,不是‘你’和‘我’。”王茜华说得很平静,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种平静,“昨天那顿饭,味道其实不错。但我一口都没吃出滋味。我在想,我挣的片酬,到底够不够买我这顿饭的轻松。”
周京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完成了一次商务洽谈。
手续办得很快,就像他们清账一样快。搬出去那天,周京把她送到门口,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你放在我那里的备用金,减去上次共同买的冰箱你该分摊的部分,剩下的在里面。”王茜华接过来,说:“谢谢。”转身走了。
她租了个小房子,把自己扔进剧组。拍戏很苦,起早贪黑,但她觉得踏实。每一分辛苦挣来的钱,都是自己的,不用跟谁报告,也不用等谁分摊。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在每一次消费时,下意识地在心里按下计算器。
一次拍农村戏,需要在老乡家里住几天。男主演沈航看她一个女演员不方便,主动跟导演说,把自家亲戚一间空房收拾出来让她住,干净些。王茜华要给他房租,沈航摆摆手笑了:“乡里乡亲的帮个忙,算那么清干啥。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回头杀青了请我吃碗面就行。”
那碗面,后来真的吃了。不过不是杀青后,是拍一场雨戏时,王茜华淋得透湿,沈航不知从哪弄来一碗热汤面,端给她:“快,趁热喝,驱驱寒。”王茜华接过碗,热气蒸在脸上,眼眶有点湿。她低头吃面,听见沈航在旁边跟道具师商量事情,声音温和又沉稳。
那碗面的钱,到最后谁也没提 http://t.cn/AXSkM9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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