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吵过几次架。
但一般都是些很小的事情,今天起晚了所以冰美式忘了点,到手的时候已经晚了,喝了就吃不下饭,再晚一些喝了就睡不着觉,所以干脆没点,他故意把椅子挪的离我很远。
我问他怎么了,他回头瞪我,说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不就是冰美式吗,明天还可以点的。
他像炮仗一样被我点燃了,两腿一蹬让电竞椅带着他飞到我面前,上手过来捏我的脸,嘴里嚷嚷着什么叫不就是冰美式,钎狗你赔我。
我无奈的去抓他的手,感觉脸被当成毛绒玩具一样揉搓,他凑过来的时候靠的很近,闹腾着说话时的呼吸就在我颈边。
你赔我一杯,不行,赔我两杯,你真是狗。
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也挺奇怪的,对外嘴下不留情的素质中单尾少居然对我有着出乎意料的仁慈。
我说赔就赔,早上冰美式晚上多肉葡萄行不行。
他听了就又开始笑,笑的半靠在我身上,笑的漂亮的脸皱巴巴的,整个人一抖一抖。
我靠,你把哥们当水牛啊这么能喝。
不是你说要我赔两杯吗,总不能一天喝两杯冰美式吧。
他闹够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还有其他诸如此类的一点别的事,其实根本不能算是吵架,顶多只是拌嘴,他过来闹我,我顺着毛哄哄,也就好了。
只有我收拾行李箱要走的时候,我们才算真正的吵了一架。
一直到离开的前几天晚上他才知道我要走,抱着前一天还被他穿在身上的我的外套推门闯进来,那件黑色的羽绒服砸在我身上,我下意识伸手接住,抬头看见他红着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他喊我的名字,很大声,声音都发着抖,完全没有平常黏黏糊糊的尾音。
不是说要拿冠军吗,不是要和我当一辈子的宝贝双c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上去很痛苦,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流,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好像这样就能盖住细碎的哽咽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者说,我不知道能怎么办,因为说多错多,可能无论我当时说什么,都会成为他眼睛里的开关,关押泪水的门会被我说的话打开,他会哭的更痛苦。
最后我只能低头,回避他的视线。
是我的错。
我只能说对不起。
几天后我拖着行李箱走,直到走出俱乐部门口都没看见他出来送,我安慰自己说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需要时间而已。
后来我们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冷战期,其实也没有那么长,只是我们形影不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成了习惯,习惯又成了爱。
他突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的习惯和爱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直到某天,收到他的短信。
我们的联系方式没有删,他的对话框还是我的置顶,但我不知道他的置顶是不是还是那个阿钎,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发短信,而不是微信。
他很喜欢穿我的队服外套,没想到这能成为我们这么久以来开口和对方说话的契机,那一刻我忽然很感谢曾经的自己,谢谢你无条件的向他奉献自己。
其实队服外套我早就不需要了,因为衣服上的队标不再属于我,但完全没办法否认,我一直都需要将它穿在身上的那个人。
我很想你,原来你也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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