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小狗

腻歪之后，顾青裴问起离家出走的事。

原炀声音闷闷的，“他们想送我去当兵。”

“你不想去？”

“没有。”

“那是怎么了？”

胸口上的脑袋有点沉，顾青裴摸着那头短硬的发，没忍心推开。

原炀突然直起身子看他，夜里那双眼睛也黑亮亮的。

“要去两年，你等我吗？”

顾青裴心跳漏了一拍，又装得若无其事，“我怎么等你？”

“去了要收手机，很久也不能回来一次，我去了，你是不是就找别人了？”

“很有可能。”

原炀急了，“不行，要是让我发现了，我非揍他。”

顾青裴噗嗤一声笑了，说话尾音轻轻扬着。

“你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男人。”

“放屁，还没十八，口气倒不小。”

原炀认真道，“两年以后我就二十了。”

“所以呢？”

“我又年轻，又帅，还身材好，能不能当你男人？”

“这几样又不稀罕。”

“那你说，怎么才行？”

顾青裴想了想。

“想当我男人，要有本事。”

原炀离开北京去当兵的前一夜，俩人又见了一面，还是在顾青裴家里。

顾青裴从冰箱里拿了块蛋糕出来，原炀一愣。

“我生日，已经过了。”

顾青裴挑挑眉，“那不吃了？”

原炀立马抢过来，“吃，我最喜欢吃蛋糕。”

顾青裴倚着餐桌看人狼吞虎咽，“明天就去了？行李收拾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

顾青裴视线在原炀身上转了一圈，半真半假道，“你脸上蹭奶油了。”

原炀立马用手背去蹭，“哪儿？这儿？”

顾青裴摇了摇头，慢慢俯下身，碰了碰那张唇。

“这里。”

原炀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顾青裴心想，今天大概或许…用不着手了。

小狗天蒙蒙亮才依依不舍地走，带着一后背指甲痕，带着顾青裴送他的生日礼物。

一个平安扣。

“让大师开过光的，”顾青裴笑眯眯把玉扣贴在原炀心口，“让它保佑你。”

因为这句话，原炀又多做了两次。

原炀一走就是大半年，偶尔有几条信息，也绝口不提训练苦，只说有点无聊，问顾青裴想不想他。

顾青裴抬眼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原炀打球时他随手抓拍的照片。

矜持道，“还行，一点点想。”

“想就行，钱收到了吗？津贴我让他们打到你的卡里。”

“收到了，”顾青裴想着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一笔，心里滋味万千，“不用给我转，我又不缺钱花。”

“那不行，我是你男人。”

顾青裴看着那一行字低笑，笑着笑着眼睛忽然有点红。

最近有朋友给他介绍对象。

“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看看呗，你都单身这么久了。”

顾青裴摇摇头，把银行短信给那人看。

“拿人家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