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世宰相上官仪,诗多浮艳,时人称为上官体,实为正人所病。【及高宗之初,竟以谋废武后,】心存主室,至于宗族受祸。郭代公,倜傥不羁之士也,少不以名节自检,当萧、岑内难,保护霁宗,虽履危机,竟全臣节。则名节之间,不可以
一槩论也。陈平能不背魏无知,所以必不负汉王矣。今士之背本者,人君岂可保之哉?——唐.李德裕《李文饶文集》
郝公处俊,亦进士也。为宰相时,高宗欲逊位与武后,处俊曰: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非陛下之有,但可传之子孙,不可私以与后。高宗因止。来济、上官仪、李玄义,皆进士也。后为宰相,济助长孙太尉、褚河南共槯武后者。后突厥八塞,免胄战死。【仪革废武后诏,玄义助处俊言不可以位与武后。】——唐.杜牧《杜樊川集》
【真宗晚年不豫,尝对宰相盛怒曰:“昨夜皇后以下皆去,刘氏独留朕于宫内。”众知上眊乱误言,皆不应。李迪曰:“果如是,何不以法治之?”良久,上悟曰:“无是也。”章献在幄下闻之,由是恶迪。】——宋.司马光《涑水纪闻》
天禧末,真宗寝疾,章献明肃太后渐预朝政,【真宗意不能平。寇莱公探知此意,遂欲废章献,立仁宗,策真宗为太上皇,而诛丁谓、曹利用等。】于是李迪、杨亿、曹玮、盛度、李遵勖等协力,【处画已定,凡诰命,尽使杨亿为之,且将举事。】会莱公因醉漏言,有人驰报晋公,晋公夜乘犊车往利用家谋之。明日,利用入,尽以莱公所谋白太后,遂矫诏罢公政事。及真宗上仙,乃指莱公为反,而投海上,【其事有类上官仪者,天下冤之。杨亿临死,取当时所为诏诰及始末事迹,付遵勖收之。】至章献上仙,遵勖乃抱亿所留书进呈仁宗,及叙陈本末,仁宗尽见当日曲直,感叹再三,遂下诏湔涤其冤,赠莱公中书令,谥曰“忠愍”。又赠杨亿礼部尚书,谥曰“文”,凡预莱公党而被逐者,皆诏雪之。——宋.魏泰《东轩笔录》
又《龙川志》云:真宗晚年得风疾,自疑不起,尝卧枕宦者周懹政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政,东宫官也,出与寇准谋之,准遂议立太子,【废刘后,黜丁谓等,使杨亿草具诏书。】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新。”语稍泄,丁谓夜乘妇人车与曹利用谋之,诛怀政,黜准。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液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一好词耳。”亿乃少安。准初为此谋,欲遣使四方,宣示风指,诛异己者,使杨亿为诏书,遣其壻王曙出使。曙知其不可,力止之,意其必有祸败,藏其诏书草,使其妻缝置夹衣中。及刘后既没,朝廷方欲理准旧勋,曙出其书,文字磨灭,殆不可复识,由此亿得赠官赐谥。准为人忠亮自信,固无异心,然使之得志,必有恣横失众之事,未必不为国之祸也。
又《倦游录》云:丁谓言:“先朝因节日赐宴于寇相第,寇好以大白饮人。时曹利用为枢密副使,不领其意。寇怒曰:“若一夫耳,敢尔邪!”曹厉声曰:“利用在枢府,而相公谓之一夫,明日当于上前辨之。”自此二公不恊。厥后发莱公之事者,曹貂也,预谓何事?”然中外皆知莱公之祸,丁有力焉。○又遗事云: 【章圣不预,谓侍臣曰:“使朕无后世忧者,惟寇准、李迪为可托。”及大渐,乃用丁谓而黜公,皆非上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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