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桅之桅
26-06-30 19:01






———— 【 续集 】

一日开门,见过道丢弃着一盆枯死的花木。
纯粹是出于无意,我不时地把本该倒去的凉茶浇到它身上(我肠胃不好,忌冷、凉)。有时还会蹲下身,从断枝的“年轮”芯儿往里一滴一滴地“输液”。
渐渐,原来绿釉花盆里的黄土上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茶叶。
如果说为一株枯萎的无名花木浇水本身毫无目的,多少会觉得冤枉;可倘若要提升到“信念”、“意义”上,便有些弄虚作假了。竹子就是竹子,可竹子一旦开花呢?人们居家过日子不也是这般道理,赋予生活之哲理,不过文人的造句罢了。

奇迹出现了。
起初,我不相信。当我拿来放大镜观察它时,那从枯死的枝桠上拱出的蚂蚁般细微绿芽儿清晰地告诉我:我活了。
它的活,完全取决于一场持久地无意识地“拯救”。

于是,我把这盆至今也叫不出名的花木搬到了阳台。
后来,它长出了叶子,像是我认识的蝎子兰的叶子。不久,又从长长的叶子边缘扎出了嫩绿的叶子。
一次浇水,不小心将一片长叶碰断,做错事似的一阵忐忑。舍不得扔掉,就把断叶栽在盆里。不想“无心插柳”,那叶子居然扎了根,而且渐次超越了母体,长成倒“个”字型,成了阳台上别致的风景。
奇迹没有扩展。
其实压根我也没有期冀它开花结果。

我问过对门,他是税务工作者,说那盆花是别人送的,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儿,见花死了,就当垃圾搁到了门外。
如今,它活着。和我一样地活着。
至于它叫什么名字,这并不重要。
它只要活着,我就会不断地浇水;
倘若它哪天死了,我,还会浇水。
写到最后一行,情绪竟有些湿润。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