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小说
26-06-30 19:33

《回头见她春不晚》姜栎阳 简星娩
第1章
  影后简星娩在直播间里对赌输了,被要求公开微博的年度报告。
  几百万人蜂拥而入,直播间卡到掉帧。
  她太干净了,出道十年,没有绯闻,全网没有人不好奇她的私生活。
  镜头切到她手机屏幕的那一刻,直播间又卡了一下。
  白底黑字的年度报告弹了出来——
  【本年度,您搜索次数最多的是“姜栎阳”,一共有1076次!您一定很关注他吧!】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整片屏幕都被问号刷满。
  姜栎阳就是我。
  而我和简星娩,在三年前就画上了句号。
  ……
  当朋友把简星娩的直播切片发给我时,我正在青海跟拍一只藏狐。
  彼时,网友们顺着“姜栎阳”这个名字纷纷找到了我,问我和简星娩什么关系。
  99+的消息里,置顶的简星娩发来一条。
  【抱歉,打扰到你了。】
  官方也发文澄清,是拿错了工作人员的手机,他是我的粉丝。
  我就说,简星娩没道理对我还念念不忘。
  毕竟,三年前是她主动提的分手。
  我没有再去打扰简星娩,而是发布了一条藏狐的视频,配文——
  【有的狐侧脸一般,正脸绝了。】
  这场闹剧来得突然,也很快谢幕。
  可我和简星娩的过往,还是被扒了出来。
  我和简星娩相识时,她还是刚入圈的小透明,我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后来,我为她拍的一组照片一夜爆火,简星娩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通告与机会。
  相识两年,我们确认了恋人关系。
  朋友们笑说我是她的伯乐,她是我的缪斯。
  当时我们爱的热烈,恨不得用胶水黏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因为年少时的爱恨太过热烈,所以才烫伤了两个人。
  分手那天,是一个抵死缠绵后的夜晚,简星娩哑声说。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没感觉了。”
  我想挽留,想质问,可我当时看见了窗外大屏幕上简星娩的巨幅广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简星娩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
  第二天,我就收拾东西搬离了同居的公寓。
  说实话,我并不怨简星娩,这几年她什么都给了我。
  我放不下她。
  所以我开始在各地旅行,带着我的相机走遍大江南北。
  我拍山拍海,拍林中鸟雀、草上牛羊,却唯独不再拍人。
  没想到三年后,会因为一场闹剧,再和简星娩相联。
  关于我们的事情发酵得很快,有人说简星娩忘本,有人说是我故意蹭热度。
  所以,简星娩联系了我。
  她换了号码,但我还是一秒听出了是她,清越好听的嗓音太有辨识度。
  “我是简星娩。”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腹抵在手机壳边缘,压得有点发白。
  “嗯,有什么事吗?”
  简星娩停顿了一瞬才开口:“见一面吧,姜栎阳。”
  不等我犹豫,她又说:“你别多想,是为了这次舆论的公事。”
  公事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我垂下眼,喉咙里那点发涩被我压了回去。
  过了两秒,我才轻轻“嗯”了一声。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确实给我带来了困扰。”
  两天后,我和简星娩约在之前常秘会的那家咖啡厅见面。
  位置还是靠窗的那一桌。
  窗外新开了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白色洋桔梗。
  以前那里是便利店,我和简星娩拍夜戏回来,常在那里买关东煮。
  我到的时候,简星娩已经坐在里面。
  她戴着口罩,漆黑狭长的双眸看过来的刹那,我缩在衣袖里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相机包放到脚边:“好久不见。”
  “虽然晚了点,但还是恭喜你拿了影后。”
  “谢谢。”
  她把桌上的方糖罐往我这边推了推:“还是两颗?”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很素的银戒,戴在她手上并不显得廉价。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了。”
  苦味贴着舌根渐渐蔓开,我没有皱眉,简星娩的视线却落在我脸上。
  “你以前喝不了苦,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忘了。”
  这句是真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一开始觉得熬不过去,后来某天再回头,连具体哪天开始不疼了都记不清。
  “说正事吧。”我没让简星娩继续问下去,把手机拿出来,放到桌上。
  她手指压在咖啡杯边缘,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
  “工作室想发联合声明,说明我们只是旧识,不希望网友过度打扰你。”
  “可以。”
  “文案会先发给你确认。”
  “好。”
  “如果你不想出面,也可以只由我这边发。”
  “都行。”
  我答得太快,快到简星娩终于抬眼看向我。
  “三年没见,你对我只剩这几个字了?”

第2章
  我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简星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手指收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恭喜。”
  “不是……”她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手机铃声打断她。
  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出一个名字。
  我没有刻意看,只瞥见一个“言”字。
  从前我和简星娩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从不回避对方。
  现在她还是当着我的面按了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出来。
  “星娩姐,婚礼那边问戒指是不是在你那儿?”
  简星娩沉默了一秒,随即低声道:“是,现在着急要吗?”
  “喻言哥说不急,就是让你别忘了带回来。”
  “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家的美式比我想象中更苦,苦得舌尖发麻。
  我放下杯子,拿起了地上的相机包。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声明发我邮箱吧。”
  我起身离开,刚走出一步,她站了起来,椅脚在地面蹭出一声轻响。
  周围有人看过来。
  简星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把我删了,我只能换号找你。”
  我指尖蜷了一下,她停了停。
  “姜栎阳,公事联系,也总不能一直用邮箱吧。”
  “三年了,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吗?”
  喉咙一紧,我轻笑了一下。
  “不必了,既然是公事,让经纪人联系我就行。”
  说完,我侧身离开。
  咖啡馆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风铃叮铃作响。
  我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当年,两人笑着闹着推开门,携手回家。
  只是现在,她在门内,我在门外,相隔的又何止是一道玻璃门。
  我没有停留,迈步回了酒店。
  因为从小父母离异的缘故,我习惯了四处漂泊,没有在某个地方长住的习惯。
  除了和简星娩同居的那几年,是例外。
  幸好我这人适应能力很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趴在酒店床上,我拿出相机,导出相机里的照片。
  去见简星娩之前,我在附近转了转。
  拍了街角揣手的奶牛猫,红砖上攀爬的紫藤,花店里的洋桔梗……
  放大一看,才见招牌旁的全身镜里,映出了对面咖啡店的窗沿,简星娩就坐在那里,微微侧头看过来。
  我的手一颤,摁到了删除键。
  确认是否删除的弹窗出现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姜先生,我是星娩的经纪人,麻烦通过一下。】
  通过后,对方发来了拟定的声明文案。
  我大致扫了一眼,和简星娩说的一样,只说我们是旧相识,不存在什么背刺和蹭热度,虽然没有再合作,也是很好的朋友。
  很官方,也很现实。
  我回复没问题后,那边先是说了句好,随后又发来一句。
  【姜先生,星娩最近有新剧宣发,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原来是怕我纠缠简星娩。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