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每次看妹妹跟我更新她和心爱长辈的相处细节，我都忍不住嗑生嗑死内心尖叫，怎么会有这么不走寻常路、这么难以归类、又这么成立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与连接啊！！非常浪漫，但绝不是狭义的男与女的浪漫，是人与人的浪漫，是世说新语的浪漫，是同时对一个人类、一个艺术家、一个男人、一个年长者的交响乐一般的心动。

妹妹是个直来直去的聪明小孩，「明月直入、无心可猜」，绝无冒犯长辈的意图，但天赋异禀般深谙冒犯的艺术。隔着几十年的岁月，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如果是我这种克制的怂包，我压根儿就不会问，我会调动全身的感官去观察、去推测、去反复琢磨，得出一些仅自己可知的结论。

但妹不是。妹开门见山，妹单刀直入，“老师，因为实在太爱您了，所以对您有很多很多好奇，可不可以找个时间和您交流一下？”

如此坦荡又如此轻盈，“因为太爱您”，但又如此诚实，以至于这种石破天惊的话，也只是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确凿的事实，天是蓝的，雷有回声，而我太爱您。

长辈老师的生活里，显然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和他相处、和他讲话，但他努力适应，努力回应，认真回答所有的问题，满足一个小女孩所有的好奇，以他的方式来回报一个小小知音的爱的凝视。

是的。凝视。这个关系的妙处就在于，人格是平等的，情感是平等的，但又充满了看与被看，而双方都对此自知。如何爱你？以深刻长久地凝视、以层出不穷的好奇；如何回应这份爱意？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允许你用你的方式爱我。

如此澄澈，如此幽微，如此美丽。

感谢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连接、这样的关系存在。令我又对人与人之间的故事，有了向往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