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萧逸版本的“再见,再见”[光与夜萧逸] # 鳏夫预警
萧逸很快就意识到这里是幻象。
他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赏金猎人,镜湖的投射骗不了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告诉自己。
“萧哥!”耳边传来蒲宁的声音,他身形一晃,失去平衡,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你状态不好,我们来吧。”
蒲宁想从他手里接过东西,但他执意要自己完成告别仪式的布置,没有松手。
“要漂亮要特别要别具一格,我可是大——设计师。”记忆里的人尾音拖得很长,人在百无禁忌的时候什么都会畅想,连对自己的身后事都有要求。萧逸从来不忌讳生死,但难得地在这个话题面前板起了脸,不愿意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现在这些话应验了,他站在梯子上,又感到一阵眩晕。
蒲宁彻底不再敢让萧逸做这些危险的动作,强拉着他下了梯子,温晚陪他一起,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
他看着手里的花,开得正好的鸢尾新鲜滋润。这原本是要插在花瓶里点缀接下来一周的餐桌的,你应该在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清晨睁大眼睛,笑着扑过来问他什么时候换的。
他的女朋友永远都是这么捧场,无论是随机的小惊喜还是筹谋已久的大动作,她都愿意眼睛亮晶晶的拉住他的手说我好喜欢。
这一次他无法再收到你的反馈,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也不能确认这些花够不够漂亮。要求颇高的女朋友怎么还没冒出来敲敲他的脑袋,说他真是个笨直男。
萧逸说他想透透气。郑宇见他一个人出门,悄无声息跟上去。
他知道有人跟在身后,你们两个的朋友都在这里,即使来自不同圈子的大家不完全熟络,但也算是彼此相识。
这样的场景,可以是聚在一起吃饭打牌谈天说地,可以是围在一桌严肃工作商讨方案,唯独不能是现在这样,一个个表情沉重地布置你的告别仪式。
起风了,拂过脸颊的感觉有微妙的不一样,他又缓过神来,提醒自己这里是假象。
想到这件事,萧逸觉得自己好一些了,他转过身,和大家一起完成最后的准备。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家”这个代号在你离开后烟消云散,一路漫无目的的开车,最后还是来到暂时停放棺椁的地方,推开门,迎面是冰冷的风。
人静静躺在里头,不肯抱他,也不肯给他一个吻,连他被鲜花的刺扎伤的手也不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他把手在你面前摊开,展示那道小小的伤口,“好疼啊,萧小五。”
回应他的只有制冷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之后的很多的夜晚都像这天一样漫长,躺在地板上抱着你的枕头睁眼等天亮的时候,他不断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假的。
萧逸,你得出去。
但悲伤又会先一步把人淹没,他愈发找不到出口,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一只蜻蜓。
没法放下你离开这件事哪怕一秒,家里的每一样陈设、身边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一遍一遍向他强调。
她不在了。
她不在了,这个念头会打开一道闸,让胸腔像被巨大的水流淹没,呼吸变得艰难又痛苦。
有片刻的清醒,像是短暂的浮出水面,他向自己强调,这里是幻象。
但心脏又会很快再次沉入水里,痛苦和悲伤呼啸着席卷一切,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http://t.cn/AXbGGc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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