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下雨天。塔楼天井的雨声是一滴一滴的,很清脆;另一边,窗外是主干道,车辆驶过积雨路面的声音有白噪音的质感。虽然勉强也够得上“梧桐区”的边,但住的楼层太高,而上海种的也并非梧桐,只是悬铃木罢了;因此一直没有体验过“雨打梧桐”的意境。
“雨打芭蕉”,我倒是听过的。在家乡、新加坡,在旅居避暑和过冬的一些城市,我也都听过雨,但印象都淡。只隐约记得新加坡的雷暴天气十分凶猛,目睹过紫色的枝状闪电迅疾地打在窗外的空地上。有一阵子,我迷恋听火车雨声的白噪音,想象真有一节空荡的绿皮车厢,坐在窗边,看外面阴绿的草木掠过。可惜,绿皮火车总是满满当当的。
声音难记。雨声是每一秒都不同的,但谁又会去记忆和分辨呢?会有人把一生中的雨都录下来吗?我们总不会把生命中的每一处细节记得太牢。但倘若真的有人大费周章地收藏了从生到死的每一场雨声,那会是多么美丽的事啊。想必在那人的心里,雨就是爱,是歌手,是从不缺席的巡回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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