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爸阿妈讲要去德国,他们又给我打了些钱。白崖和伦敦都是自己去的,回来了才敢回答妈妈在旅途中问的“你是和谁去的”的问题。
打电话的时候,妈妈又小心地问我。
“你这次还要一个人去吗?”
“嗯那呀,我打算去柏林,再走一次泰妍巡演的路线”,我尝试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听说东柏林和西柏林非常不一样呢,但我还没有做具体的计划”。
“妈妈有些不放心,妈妈怕你路上犯病。”
“不会的,我发现如果我没有社交压力,我就很轻松。我不用担心自己变得奇怪,这让我很安心。”
“可你也不能一直不和人接触吧,到时候不还要去实习吗。”
“我没有不和人接触啊,需要接触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的。我不爱给人添麻烦,给人添麻烦这感觉太不好了,我常常就是个麻烦。”
“瞎说什么呢,你不是麻烦”,我听到妈妈有些哽咽的声音,她低头继续洗漱,我在屏幕里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你回来都想吃什么?我跟你爹都提前准备着。”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与我对话小心翼翼的爸爸妈妈,小心翼翼地担心着我的爸爸妈妈,尝试一如往常对待我的爸爸妈妈,沉默的爸爸妈妈,有很多话想说但全都憋住的爸爸妈妈。这样的他们让我觉得更加愧疚,好像我表现出脆弱是不对的,表现的开心也是不对的,或许他们没有想这么多,可我总觉得在被凝视。
我像是个无理要求下属的倒霉上司,他们这么做也不对,那么做也不对。或许只是被爱,被爱让我感到压力,因为现在的我好像什么、什么都给不出,我是个耗尽水源的空壳子。
时而想逃跑,在白崖的海边,冰岛的海边,我总在哭,甚至是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哭完好像舒服一点。平日里遇见什么事好像都不会哭了,好像是根本流不出来,又另一个人在背后看着我说这点小事你装什么,生理反应叫我痛苦的哭竟然有种爽感。
有的时候会祈祷随便什么把我带到另一个地方,没有人要求我、认识我、审判我,我可以不用忍耐的地方^_^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