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的工程师张亮走了,倒在聚餐结账后的那一刻。
出事前一周,他每天深夜在严寒中调试设备,连续在岗140天,一个人扛着三个人的活。倒地昏迷后的13分钟里,工作群还在推送新任务,公司还在催交材料。这种“隐形待命”早已模糊了工作与生活的边界,却没能模糊工伤认定的红线。
人社部门认定不予工伤,理由是发病时处于“非工作状态”的私人聚餐。可对于许多现代职场人来说,周末对接甲方、深夜回复消息已是常态,所谓的“下班”往往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待机。法律条文盯着发病瞬间的时空坐标,却难以追溯长期过劳对身体的慢性吞噬。
家属准备申请行政复议,这不仅是为一个家庭争取公道,也是在追问:当“996”成为常态,当“随时在线”成为默认规则,我们的劳动保障体系该如何回应这种结构性的健康风险?不能只认工位上的猝死,而无视职场里的慢性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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