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亮红月亮
26-07-01 13:45 微博认证:旅游博主

母亲 五、
文革期间,八一学校因为被批判为贵族学校而关闭,我妈的编制是属于贵州军区干部处管理。于是我妈就提着她写的那一包申诉材料,去贵州军区干部处反映问题,她得到了很好的接待。我估计之前也有和我妈一批离开八一小学的教师去找过他们,所以他们驾轻就熟的告诉我妈:以后你不要跑这么远来找我们,你在家里等待。我们会派一个干事去了解你的情况,并负责解决你的问题。
因为我们家住在北门,步行去南门找军区干部处是很远的一趟。我妈又舍不得花钱坐三分钱一站的公交车,基本上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还找不到管事的人,人家要开会,要出差,办公室不是随时都有人的。
我妈回到家等了几天,果然来了一个年轻精干的徐干事,他很同情我妈的处境。陪我妈去看了缝纫组的工作车间,又去了解了我妈的工资每月只有二十几块钱。关键是找到办事处的领导,给他们说:陈老师是从我们军队下来的人,她的问题由我们军队处理,你们不要再插手了。在文革中,军代表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要给你解决问题,遇山劈山,遇水断水,没有任何人敢跟他们唱反调。
看来解决我妈的工作问题已经成为必然的趋势,所以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但是没有收入却是一个摆在我妈面前的难题。又熬了一两周,徐干事又提着他的那个公文包来了,他拿出一张纸,上面都是一些可供选择的就业单位。虽然都是村镇的供销社,土产公司之类,但是我妈还是从中看到了希望。
那时候我带着女儿在生产队劳动,我弟也从三都县的月亮山迁回来,安排在我们公社的茅草大队,所以我妈就选择我们公社的所在地——东风镇上的一家供销社。
终于等到了通知我妈去报到的那天,我大弟陪着我妈步行十余里地,从贵阳走到了乌当,报到的那天就发了当月的工资,一下子拿到了四十几块钱,我妈和我弟都高兴坏了,觉得是天上掉下
来的馅饼。人一高兴,有了钱就乱花,然后我妈就去给我弟买了一件红色的卫生衣套衫。为了赶时髦,我妈还从中间给他剪开一刀,把拉链缝上去当开衫穿。
我记得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叫“聚会”,大概就是叙述我妈在乌当工作的那段时间,我在我弟也在。所以我们经常见面,哪怕喝口稀饭,吃碗面条,都充满了浓浓的幸福感。
我们母女和大弟会在赶场天,聚在我妈那里吃一顿饭,感觉到这样的生活安稳安定踏实。如果这样过下去,有工作做,有稳定的收入,那是多么地美好。
到了71年夏天,先生来信说,已经和兴义那边的知青办讲好了,我先以“转点”的名义过去,再通过县知青办给我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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