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后一天,几头牛就干翻了连接伦敦和爱丁堡的英国南北主干线。因为这几头牛在铁轨上呆了一会儿,推到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一班班火车取消,一班班火车延误。(你看,要让英国人难受,哪里需要什么外星人入侵,或者高深黑科技。)
从伦敦出发就延误的车到了中部的Crew之后,还是等等等,延误了1小时多。当一辆去往爱丁堡的车终于到来时,乘客们快快地把自己和他们的行李塞入了基本满座的车厢,期待接下来是顺顺当当的旅程。
我找到了一个位子,对面是两个7/8岁的男孩在打游戏;他们的父亲坐在过道的另一半,膝盖上还坐着一个男孩子。一个怀抱小狗的老太坐在他的对面。
火车终于动了。车厢的拐角处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众人们面面相觑。
男孩的父亲站起来去车厢拐角看情况, 我们听见一个女孩带着哭腔说 I'm fine, I'm fine。他过了一会儿回来跟大家说,是一个女孩,在跟她妈妈打电话,extremely anxious , 担心什么时候能到 Carlisle (英格兰和苏格兰交界的城市),到了之后又怎么办。( 也许因为先前的延误,她后面的旅行安排都泡了汤。)
众人点头。抱着狗狗的老太说, 我和丈夫也是在Carlisle 下车。
过了一会儿,他又过去看看那女孩平静了没有。
在他带着孩子下车前,他特地跟抱狗老太说:“我下车了,要不我跟那女孩讲,到时候她可以找你帮忙。”
老太太说没问题。
他又问,“你可以让这个男孩认识一下你的狗狗吗?”
老太太说,当然可以。男孩轻柔地抚摸小狗柔顺发亮的毛。他们聊了一会儿各自的狗狗。
到站了。他带着三个男孩离开了车厢。老太冲着她斜对面的乘客说,“(他)好厉害啊,带着三个男孩,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天生的吧。有些人....." 她又摸了一下她的狗, “就没有这样的才能"。
然后,原本去爱丁堡的车改成了去格拉斯哥。于是,一些人在Carlisle 下车等下一班去爱丁堡的车(晚点88分钟后来了),一些人坐到格拉斯哥再想办法去爱丁堡。 We all get there, eventu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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