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吃根辣条
26-07-01 22:09

秦敬川向我提离婚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爱她,可以为她去死。」
我的目光从他的眉梢处,一寸寸描摹。
最后只说:「这句话你从前也对我说过,无数次。」
所有人都以为,我放不下的是秦太太这个身份。
只有我记得,十八岁的秦敬川和我告白时。
曾经紧张到,连手里的花都握不住。
在他怔愣间隙,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我起身,他下意识抬头:「去哪我送你。」
我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
身后,小姑娘不依不饶:「你后悔了是吗?」
好半天,秦敬川漫不经心回:「怎么可能。」
1
十二月的冬季,满城覆了白雪。
落地窗外,可见红墙映白雪,路人寥寥无几。
对面的秦敬川只穿着薄衬衫,低着头把玩着手机,一张脸立体分明,却疏离冷漠。
我隔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他,目光停在他烦躁得紧皱的眉头。
我知道,他在思索,还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动我同意离婚。
从他和季薇的事摊开后,他就再也不遮掩。
秦敬川说服我离婚的话,说了许多。
譬如,和我生活在一块儿,早已乏味可陈。
譬如,我不年轻了,总不能阻止他去喜欢更新鲜的人。
诸如此类难听的话,他用那张曾经讲过无数情话的嘴,毫不留情地说了许多。
我端坐着看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直到他说:「我爱季薇,为她去死都甘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懒散,漫不经心。
可当初,他同我说这句话时。
眼底满溢的是向死而生的果敢,是不顾一切的真挚爱意。
而如今,这句我曾珍之重之的誓言,却被他信口拈来,当作离婚的推辞。
在他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前,我想我绝对不要放手。
我不甘心,我要一辈子缠着秦敬川。
只要我一天不退,他和季薇就一辈子只能偷鸡摸狗地在一块儿。
只要我一天不低头,他们就一天抬不了头。
哪怕耗尽下半辈子的自由,我也要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日日俯首称罪。
可只是那一刻,那一句话,让我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满室的寂静中,我缓缓开口:「那句话,你从前也对我说过,无数次。」
屋内暖和得像夏季,可我还是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秦敬川手上动作顿了顿,认真思索了半天:「哪句话?」
他不记得了,就像不记得他曾经爱过我的模样。
「不重要了。」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又很重:「秦敬川,我同意离婚。」
他愣了愣,下意识道:「你要不要再考虑……」
我好笑地看他:「这一年来,你用尽手段催我离婚,现在装什么呢?」
他抿着唇:「我没那个意思……」
我没理会他,拿过桌面的离婚协议,一鼓作气签了字。
而后,抬头推给他:「财产分割条款我没有意见,民政局见。」
秦敬川手指停在我的签名处,眼神晦暗难辨。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僵持了这么久,我终于松口,他应当是高兴的。
他静坐了半晌,收起了离婚协议。
起身时,他看着我:「是我违背承诺在先,今后只要我能做到的,你的事我都管。」
我没回话,秦敬川走到玄关处,门把手轻轻被转动。
他侧身看过来,不忘叮嘱:「你别再去为难季薇,她年纪小不懂事,感情这种事谁也不能控制。」
我平静道:「不会。」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你看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天我和你谈离婚,你和我谈的却是景恒科技的股价。」
「温蘅,你和我之间,确实没有再绑在一处的必要。」
我没有回头,没有再说一句话,仍旧挺直脊背端坐着。
秦敬川自然也不知道,他再三逼我离婚的时候。
我想尽了一切的手段,到最后除了拿景恒的股价压他,我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连爱也没了,就只能谈交易。
可惜,我搬出景恒的时候,秦敬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不在意。」
他走到今天的地位,坐拥无尽的财富和权势。
以至于我都忘了,景恒这个我们一起创立的、承载了无数艰难岁月的公司。
早就是他商业版图里,不值一提的一小块拼图。
所以他为了季薇,为了离婚。
可以放任它的生死不顾。
2
门被关上,客厅里恢复一片沉寂。
我默然坐着,整点钟声落下,只一响,余音慢慢散开,荡在空旷的屋里。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秦敬川遗漏在这栋房子的东西。
这一年,我们争吵不休,用心添置的东西砸了大半。
我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眼泪渗进枕头,干了又湿,始终想不明白一颗好好的心为什么会变。
最无望的时候,我从厨房拿了菜刀要置他于死地。
发疯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
秦敬川可以死在洪荒里,可以埋进泥土里。
唯独不可以像这样,烂在一段感情里。
我可以接受他悄无声息地死掉,都好过出轨。
这一年里,秦敬川很少回到这里,而季薇会用各种理由让司机老吴过来拿他的东西。
今天拿穿惯了的衣服,明天拿喜欢的领带。
这个房子里,秦敬川的东西已经寥寥无几。
我还是一丝不苟地检查,每个柜子抽屉都拉开,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我清掉了秦敬川留在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就像清掉他在我生命中的痕迹一样。
房子很大,三层楼的别墅,我走了一遍浑身冒汗。
从前我和秦敬川住逼仄的地下室,那里白天见不到阳光,昏暗,拥挤,潮湿。
我听不见风扇吱呀的声音,只有耳边无数次的重复呓语。
「阿蘅,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娱乐平台总是喜欢给人送葬,我点开手机,推送的就是三年前我和秦敬川出席企业家论坛的视频。
视频标题起得文艺: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营销号将视频剪辑并解说,长长的十分钟讲述了我和秦敬川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创业史。
我打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都有将近十万赞。
「这是我本校的学长学姐,两人都是计算机专业超牛的学神,秦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就能靠编程赚到二十万,那可是十年前啊。」
「那会他们刚创业就在五道口,所谓的公司其实也就五六个人,什么成本都要节约,我学姐就负责每天给员工带饭,除此之外,她还干公司财务干编程,跑项目,牛得很,这俩夫妻少了谁都成不了。」
我记得那会儿,秦敬川淘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跑一路链子能掉半路。
可那时候,我坐在自行车后头,紧紧抓着他飘起的衣袖,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自行车实在不方便,我们咬咬牙,凑钱买了一辆五菱宏光。
摆摊拉货见客户,无论多晚多寒的天我都在副驾驶陪他跑。
后来,事业越做越大,房子越来越大,吃饭的桌子也越来越长。
在外头,朝秦敬川扑来的女人,也越来越多。
但他对那些人,从来不假辞色。
他总是懒懒地亮出那枚素净的婚戒,提醒她们:「我结婚了,你靠我太近,我回去还得跟我太太赔罪。」
我在秦敬川营造的忠诚里,变得天真又自信。
我变得笃定,也从不惶恐,更不把别的女人放在眼里。
如今想来,可悲又可笑。
3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开车到民政局。
秦敬川却迟迟不到,我打了几个电话催促,他才姗姗来迟。
他将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一身高定西装,长身长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我瞥了他一眼,率先迈步进门。
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目光在我和秦敬川身上来回几次,再三问需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秦敬川十指紧扣,闻言看了我一眼,没开口。
我推了推材料,催促:「麻烦尽快。」
敲印盖章,离婚证拿到手后,我塞进了包里。
推开门前,秦敬川拽住我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虽然离婚了,你有事还是可以找我。」
我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了外头的季薇。
她穿着一身的香奈儿高定,手里拎着爱马仕的新款包,浑身透着精致,正踮着脚往这边看。
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我从来也没有把季薇放在眼里。
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时,是秦敬川同我说的。
那时候,他说老家来了个小姑娘,很有本事考上了北大。
我第一次见季薇时,她刚从老家来学校报到。
那时候,她穿着破旧的布鞋和洗得发白的衣裳,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长相平凡,眼神躲闪,咬着唇问:「敬川哥哥是住在这儿吗?我从临溪村来,我二叔说来北京了可以找他,这是二叔的信。」
秦敬川事业有成后,对老家的人格外照顾。
只要是有求于他的,要资源要工作要岗位,他顺手就会给。
所以后来,他说多多照顾下季薇,说要让她进公司实习时。
我也并未当回事,还叮嘱他别让小姑娘太辛苦。
我只记得那年,我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季薇,请她吃饭,亲自送她去学校报到。
开学前,我带她去商场买衣服,怕她不好接受,我千挑万选,给她买了条一千多的裙子。
她很喜欢,连连道谢。
可后来,我翻她和秦敬川的聊天记录时。
她穿着秦敬川送她的一两万的裙子,埋怨道:「我就知道,她看不起我这种从农村来的人,明明那么有钱,给我买的裙子才一千多块。」
她虚荣、爱财,张牙舞爪地袒露着自己的欲望,偏偏秦敬川爱她这个模样。
他从手指缝里给季薇漏一点东西,都能得到她狂热的崇拜。
秦敬川在饲养季薇这件事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我收回目光,侧首看向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婚也要让小三到现场观礼?」
「秦敬川——」我停了半晌,最后一次这样认真看他。
脑海里,一半是他和我争吵时狰狞的面孔。
一半是他越过星河璀璨,红着眼眶问我:「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吗?」
交织的痛苦与欢愉,成了压制不住的怨怼和不甘。
我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你的仇人。」
他顺着我的目光,往外头看,眉头紧拧了下。
秦敬川皱着眉问她:「谁让你来的?」
季薇看了我一眼,从前面对我没有挺起过脊背,今天终于昂起头。
她拽着秦敬川袖口,却牢牢地盯着我:「我不是怕她又耍手段嘛?我怕她半道后悔……」
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上车离开。
车子拐弯消失,秦敬川在原地有些恍惚,手里的枣红色证书有些刺眼。
季薇不依不饶,缠着他问:「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后悔了是吗?我告诉你,你要是……」
她话还没说完,秦敬川垂眸,在她身上停顿了下:「行了,安分点。」
季薇愣了下,又有些不敢说话了。
秦敬川有钱有势,又长着一张迷惑人心的脸,她没有办法不动心。
听说,他当年是几所学校里出了名的校草级别人物,哪怕穷到需要领助学金,都有无数的女生前仆后继地追他。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大敢和他说话的。
他太冷了,心里眼里好像就只有他老婆。
后来,她借着各种名义,给他发消息,但大多石沉大海。
直到,有那么一两次,她能收到简短的「嗯、还不错」这样的回复。
直到,他们之间开始越走越近,秦敬川车子开到她学校,替她处理难题,让她进公司。
直到,现在为了她离婚。
季薇一直觉得,秦敬川是为了她离婚的。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为了她踹掉原配,她的成就感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不是碍于现实,她恨不得昭告天下。
原配再漂亮再能干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她毫不费力地干掉了。
可眼下见秦敬川的模样,她有些不大确定,真的是为了她离婚的吗?
稳了稳心神,季薇笃定告诉自己,除了为她还能为什么?
于是她撒娇道:「好了,不讲不讲,我们走吧。」
秦敬川将离婚证扔到后座,小本滚了几圈,落到了座椅下。
他并不在意,也没再回头。
4
离婚半个月后,我见到了秦敬川的父母。
我到家时,老两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起来等了大半天。
「爸,妈?」我习惯性地这样称呼,连忙开门请他们进去。
秦母还没进门,就抓着我的手:「阿蘅啊,你,你真的跟小川离婚了?」
我弯腰换鞋,直起身来点了点头。
她哎了一声,开始着急:「你们年轻人怎么做事这么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动不动就离婚,他是犯了点错,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啊!」
秦敬川的父母住不惯城里,至今还在老家。
哪怕秦敬川在外头多呼风唤雨,二老也从来没有对人颐指气使过。
秦母开始埋怨,朝秦父撒气:「我早说了,你不要让那个季薇去找小川,你非要什么和他二叔有交情,非要让小川阿蘅照顾她,现在好了,小狐狸精把你儿子勾走了,你满意了是吧?」
秦父老实巴交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微不可见地叹气。
临溪村的人大多讲究一个义字,也爱讲团结。
所以,他们活了一辈子,都讲做人不要忘恩负义,不要无情无义。
半年前,知晓秦敬川和季薇不清不楚的时候。
秦父从老家赶来,用铁棍将儿子的腿都打断了。
秦敬川断了腿在医院休养时,我去看过他。
他吊着腿,似笑非笑地看我:「合着是你去找我爸告状了,真有你的。」
我辩解:「不是我。」
他并不信,靠着床头笑:「有本事你让他把我打死,不然这婚我离定了。」
秦母抓着我的手,一直在重复:「阿蘅,小川肯定是一时冲动,你别真不要他了。」
我有些失笑:「妈……秦阿姨,离婚这件事是秦敬川以死相逼的,他和我过不下去了,一直在求我离婚,这样称心如意的结果,对彼此都好。」
「哎这算什么事啊……」秦母一直到我送她出门的时候,嘴里都在念叨这句。
秦父看着关上的门,拽了拽她:「行了行了,别在这丢人了。」
「咱们小川没有阿蘅,哪里能走到这一步?」秦母是个敢说敢干的女人:「他这样无情无义,总有一天要后悔的。」
秦父没吭声,他不见得赞同。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季薇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想来也不会比温蘅差到哪里去。
秦敬川是在下班后,才知道爸妈来了。
他刚要走出办公室,秘书和他核对行程。
「秦总,明天有个宴会,可能需要带女伴出席。」
秦敬川穿上西服,垂眼吩咐:「让季薇准备下。」
秘书有些为难,犹豫道:「泰鼎的赵总夫人特地提醒了,要您带上的……是太太。」
5
和秦敬川的财产分割,花费了一些时间。
家族信托按照基金等额均分,现有股份按市值回购,名下的不动产范围别墅住宅车子我分得无数。
除此之外,我要走了景恒和另一家创投公司。
这些年我信了秦敬川的鬼话,大部分时间成了一张纯粹的社交名片。
重新接手公司后,尽管还未正式公开,但我也忙得不可开交。
刚从一个跨国会议下来,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拉黑了秦敬川,他拿助理的电话打给我。
怕我挂断,他十分迅速地说完了来意。
我思考不过一分钟,就开口:「出席晚宴可以,不过我要你拿 pbc 的一条供应链和我交换。」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电话那头的秦敬川沉默了会儿。
「你……」他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我让人拟合同。」
我眉头微扬,一锤定音:「成交。」
扔下手机,我有些惊奇于人体的修复自愈能力。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方才面对秦敬川,我平静极了。
现在的秦敬川,在我眼里。
早就从一个出轨丈夫的角色,切换到了一个可利用资源的角色。
和一个男人坐在谈判桌握手交易,竟然比爱一个男人畅快许多。
6
晚宴当天,我和秦敬川又成了假模假样的模范夫妻。
赵总夫人对我印象不错,所以大概是随口提了一句。
但泰鼎最近和拓宇集团有业务往来,秦敬川不想多出事端,就只能顺着对方来,才求到我这里。
我虚搭着秦敬川的胳膊,举着酒杯笑意盈盈。
酒宴的灯光洒在他人模狗样的脸上,又是风度翩翩一往情深。
下一秒,他垂眸看来,伸出大掌覆在我手上。
我皱眉,却维持着假笑:「手拿开。」
他不看我,神态自若地应付着过往的人:「温蘅,拿钱演戏也得敬业点,否则我有理由将合同打折扣。」
我一路微笑点头,力道同他对抗着:「这是另外的价钱,我要你再让利两成。」
秦敬川啧了一声,垂眸看了我半晌:「成交。」
我于是卸了力道,没再说话。
陪他应酬完主家,我突然瞥见一个身影。
我撤开手,扬起笑叫了声傅总,就要朝那人走过去。
刚走一步,手腕被人猛地拽住。
我回头,看见秦敬川阴沉的脸色。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还没死呢,当着我的面勾搭男人,这么迫不及待?」
「我得提醒你一下——」我用力扯回手臂,警告他:「少插手前妻的人生,少管前妻的单身社交生活。」
说完,无视他难看的脸色,我径直走开。
「傅总。」我举着酒杯,笑盈盈地拦住傅司凛。
「听说傅总最近在看 NOVA 智枢的项目,不知道我们景恒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参与项目合作?」
男人插着兜,垂眸看着我,金丝框眼镜的背后,一双冷寂无波的双眸。
不同于我和秦敬川一无所有白手起家。
傅家是京城有名的老牌家族,纵横商界与上流圈层多年,基业盘根错节,如今接力棒已然交到第三代继承人傅司凛手中。
从前我们也和傅司凛打过交道,他们两人至今互相不对付。
秦敬川厌恶傅司凛,觉得他若不是背靠大树,根本没有实力和他同台竞技。
至于傅司凛为什么讨厌秦敬川,无人知晓。
听到我的话,他缓缓伸手,嘴角带了一丝笑:「当然,欢迎温小姐。」
他身旁跟着的助理,适时地接话:「我们傅总,向来很欣赏温小姐的。」
我谦虚地笑了笑,刚要开口。
傅司凛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是的,不过我是个极有道德的人,即便欣赏,向来也做不出底线败坏的事。」
不仅是我,就连他的助理,都有一瞬间疑惑。
助理挠了挠头,他好像没提到什么道德问题吧?
我也没在意,礼貌地回敬他:「那就期待和傅总的合作了。」
宴会临近结尾时,我走到门口,做戏一样又搭上秦敬川的胳膊。
他的兄弟左扬见到我,露出两排大白牙:「嫂子,晚上好!」
我勾了勾嘴角,直言不讳:「我和秦敬川已经离婚了,以后烦请你称呼我一声温总。」
左扬脸上的笑凝滞,震惊地看向我们。
我故作亲昵地拍了拍秦敬川,提高了点音量:「哦,你和左扬还有事要聊啊?那我先去车上等你。」
说完,我转头就走。
左扬收回震惊的目光,小声:「哥你怎么会舍得离婚的?我以为你和季薇只是玩玩而已。」
秦敬川插着兜,满不在乎:「腻了厌了就离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左扬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还在。
他下意识道:「那姓傅的……岂不是得高兴疯了?」
「什么意思?」秦敬川皱眉。
左扬乐了一下:「不是,你和他打这么多年交道,看不出来他对嫂子有心思?」
秦敬川也乐了,嗤笑了声:「他整天和我针锋相对,做梦都想将我踩下去。」
「我不要的女人,他还能上赶着去舔?」
7
那天晚宴后,傅氏第二天一早就递来了合同材料。
我认真研究了这些天,才算是摸透了。
傅司凛给的地址,是一个高档餐厅,里头大约是为了情调,灯光有些昏暗。
等走近了,我才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位置上了。
我坐下后,礼貌地朝他笑了笑。
傅司凛巡视了下我的身后,低着嗓音问:「这次怎么没带你老公一起?」
之前和傅氏谈过一次合作,那时候会面我总会和秦敬川一起来。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也不吃压力。
于是,我挑了挑眉:「你这么想他的话,我给他打个电话?」
傅司凛装模作样的面色一梗,抬手按下了我的手机。
「算了,我怕我吃不下饭。」
上菜前,我拿出资料:「我仔细研究过,硬件方面直接原厂集采,再做分级配置,保留主力功能,采购成本这块还可以再压一压。」
傅司凛正了正神色,嗯了一声:「我们内部也是这样考虑的,而且如果复用现有成熟算法模块,附加功能延后开发,就把预算集中在核心系统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傅司凛的谈话内容大多在工作上。
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商业上的见解和魄力,并不像秦敬川描述得那样不靠谱。
他虽然有家世荫庇,但在接收傅氏后,能将其带上一个新台阶,这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能做到的。
有钱人并不蠢,他们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广阔的人脉见闻,培养
后续在-知乎-或-盐言故事-搜小说名:寒梅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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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