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野循光
26-07-02 02:21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超话粉丝钻咖(云熠星河超话)

那天之后,郝熠然没再跑过。
倒没什么复杂原因——两条腿跟泡过水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窗帘从早到晚都拉着,房间里分不清白天黑夜。郝熠然只记得云旗的体温一直贴着他,像烙铁,像绳索。他的手腕被领带缠过,又被解开,换成掌心扣着——云旗握得很紧,关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化了。
中途他嗓子哑过一轮,水杯递到嘴边时他偏头躲开,云旗就自己含一口,再渡给他。郝熠然呛得直咳,云旗便拍他的背,一下一下,轻得像在哄婴儿,但膝盖却牢牢压着他的衣摆,让他连蜷缩的余地都没有。
窗外的光线变过三次,郝熠然分不清是过了两天还是更久。他只能从身下床单的湿度、自己膝盖上磕出的淤青、以及云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来判断——时间确实在走,只是他停在了原地。
中途他迷糊地睡过去几分钟,梦里都在跑,脚底是空的。惊醒时发现云旗正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像守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醒了?”云旗的拇指蹭过他眼角,那里湿的,“哭什么。”
郝熠然这才发现自己哭了。他张了张嘴,声音碎得拼不起来:“……我脚疼。”
云旗低头看——他脚踝上那根红绳还在,但绳下的皮肤磨出了一圈淡淡的血痕,大概是挣扎时蹭的。云旗沉默了两秒,俯身亲了一下那块伤处,嘴唇温热,呼吸拂过脚背。
郝熠然猛地抖了一下,小腿抽动,却被云旗单手按住了。
“别动。”云旗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脚边,“再动就再来一遍。”
郝熠然不动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没开,但窗外透进来一束光,刚好打在灯罩上,晃出一圈模糊的虹彩。他想,原来天亮了。
云旗终于起身去倒水的时候,郝熠然试着翻了半个身——腰以下几乎没了知觉,像不属于自己。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那里几枚深红色的印子已经开始泛紫,整齐地排成一列,像被量过尺寸。
他闭上眼。
脚步声回来,温水杯沿贴上他嘴唇。这次他没躲。
云旗喂完水,侧躺下来从背后环住他,胸口贴着他的背脊,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稳得像钟摆。
“还跑吗?”云旗问。
郝熠然没答,但手指慢慢搭上了环在腰间的那只手。指甲前天断了两根,现在还没长好,他只能用手背蹭了蹭云旗的指节。
云旗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嵌进怀里,鼻尖埋进他后颈的发丝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跑就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你再跑一次……我真的会疯的。” http://t.cn/AXxjfRiJ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