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辈子能闻到外公书房里《民法典》扉页淡淡的油墨香,被刚打赢跨国仲裁案的律师父亲用结案陈词般的语调哄睡,指尖蹭到他西装袖口金线绣的律所徽章。总爱用“请求权基础”考我的教授妈妈见到我时眉眼弯弯,摘掉庭审时戴的假发,用常年翻阅卷宗的手轻轻戳我的酒窝。爷爷说我逻辑缜密的狡辩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最高法院拍桌对峙的劲头,奶奶连夜翻出压箱底的1988年《法学研究》合订本,说要提前培养我的学术嗅觉。常驻海牙国际法院的外婆果断退了飞日内瓦的机票,她本打算写完最后一份国际法公约草案就环游世界,却为我的出生撕掉了退休申请,顺便接下了法学院“魔鬼导师”的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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