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电梯里，我上到十五楼

电梯门开了又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手伸进来卡住门。

进来的是我部门组长，后面跟着另一个女同事。

电梯里就我们仨，门关上以后

组长的手搭了一下那个女同事的腰，很快收回去。

我没转头，看着楼层数字跳。

到了十八楼他们下去，我继续上楼到顶楼办公室。

午休的时候我在茶水间听见那个女同事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又摸我了。"

我端着咖啡杯走开了，没让她看见我。

下午开会的时候组长坐我对面，我看了一眼他的手

搭在桌面上，指甲剪得很短。

散会以后我在走廊里等了一下，等那个女同事出来

我把她拉到楼梯间："你在电梯里说的话我听到了，如果你需要证人，我看到了。"

她愣住了，然后说不用。

我看着她："你确定？"

她说确定，然后转身走了。

过了一周，行政发了一封邮件

说有人举报职场骚扰，公司已展开调查。

邮件里没有点名，但我的邮箱里多了一封私信

是那个女同事发来的："谢谢你，但我没说是你看见的。"

我说："我什么都没说。"

她说："我知道。"

后来组长被调走了，走的那天他在电梯口碰到我

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拎着纸箱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忽然按住开门键说了一句：

"那天电梯里的事，你没有看见。"

我站在外面，说："哪天的事？"

他说："你明白。"

我看着他："你说的事我不记得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松开了手

电梯门合上了，数字往下跳，去了负一。

我回到工位上坐下，旁边的同事问我组长怎么走了。

我说不知道，可能找到新工作了吧。

那天晚上下班走到电梯口，我按了一下键

电梯从负一上来的，空轿厢，里面没人。

我站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组长一贯用的那种。

我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数字变到十的时候香水味淡了

到一楼门开，新鲜空气涌进来，那味道彻底没了。

我走出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