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了两张新专辑,宋冬野的《再想想》和风马牛的《川流》。
放在一起写,是基于个人取向看,这两张专辑在音乐性上都给了我一定的惊喜。《再想想》的配器很丰富,有西洋管乐、有古典民乐,也有合成器,维度拉得很宽。但与此同时似乎又弱化了吉他,加之用大段的器乐演奏替代简朴的白描来表达情绪,有点要跳出传统民谣框架的意味。从另一角度说,像宋冬野这样民谣出身的音乐人,能驾驭住这种“宏大”编曲风格的其实也不多。
杨绍昆做旋律的水平更是没得说,《相见恨晚》和《近人可读》两张专辑在我这里都是“白月光”的程度。但《川流》的神奇之处在于,你在它身上几乎听不到一点腰和寸铁的影子。在诸多独立音乐人创作风格都趋向同质化的当下,能有这种开拓性的探索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在《川流》里,也能听到大比重的器乐段落,听觉上的“意象”感更强烈,听众的注意力可能也会不自觉地由文本向旋律倾斜。
所以某种程度上,我也能理解一些听众的失望。两张专辑的核心受众,大多对创作者有“滤镜”,大家带着心理预期来,然后发现宋胖的歌词缩回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几乎脱离了早期创作时对大众情绪的关注;杨绍昆的文字风格和刘弢也完全不同:晦涩、弥散、表意模糊悬浮,少了对社会人文具象的观察描述、少了一点大家都需要的“愤怒”。
作品的艺术表达性和大众传播性究竟如何自洽,大概一直是个课题。至于是谁的课题,不知道,不确定,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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