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 观点# ｜后投资时代的艺术市场何去何从？

2022 年 5 月，比利时艺术家阿尔伯特·威廉（Albert Willem）在拍卖市场一飞冲天。他的绘画《海滨长廊》（The Beach Promenade，2019）以 100,800 英镑成交，达到最低估价的十倍。这只是他当年 21 件上拍作品中的第一件，其中 19 件均高于估价成交，平均溢价达 879%。然而，仅仅两年之后，威廉的市场已风光不再。今年三月，威廉的两幅作品在维也纳上拍，估价仅为 2000 至 3000 欧元，最终双双流拍。

当代艺术从来都不是一种稳定的投资。虽然所有市场都建立在人们的认知之上，但大多数资产背后至少还有某种相对可信的价值支撑。而将艺术品视作资产类别的逻辑，则更接近一种循环论证：一件作品之所以值钱，仅仅是因为别人认为它值钱。当这种共识消失时，市场也会随之瓦解。即便是蓝筹艺术家的市场，有时也不过依赖少数几位藏家和经销商之间反复转手，以制造市场活跃的假象。

许多人一提到把艺术品当作资产，就带着近乎道德上的反感。“喜欢才买”几乎成了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共同的口头禅。如今，当代艺术市场正陷入一场关乎自身存在意义的危机，其作为投资标的的可信度也愈发动摇。那么，一个摆脱金融化逻辑的艺术市场会是什么样子？

最直接的答案是，人们只购买自己愿意与之共同生活的作品。收藏艺术可以是一种纯粹的审美行为，也可以是一种彰显身份的消费方式。去年，巴塞尔艺术展前全球总监马克·斯皮格勒（Marc Spiegler）在《Business of Fashion》撰文提出，艺术市场应当调整自身的营销逻辑，将重点从潜在的财务回报转向文化资本，把艺术重新塑造成一种“适合发 Instagram、兼具智性吸引力的愉悦体验”。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如果一件作品的重要性，不再建立在拍卖纪录或装饰价值之上，而是被理解为一种内在的价值，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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