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回# 　穿进恐怖电影里跟搭档假戏真做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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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回说“信我”的时候，身后那阵歪扭的歌声忽然拔高了一个调。
　　老板娘的声音和头顶那个孩子的嗓子叠在一起，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你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攥着沈星回衣摆的手指收得更紧。他侧过头看了你一眼，烛火在他湛蓝的瞳孔里跳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你的手腕。
　　“现在。”他说。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往前迈了几步。那几步快的几乎看不清，烧过桌角时带的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桌面上的纸页哗啦翻卷。围坐的那几个人同时转头，脖子扭动的角度夸张又可怖，眼珠跟着沈星回的身影平移过去。
　　桌首那把空椅子被他一脚踢开，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红鞋被甩落在地，啪嗒两声，鞋尖却还朝着原来的方向。而沈星回已经抓住了最近一个人的肩膀，用力往后一带！——
　　那个人被他拽的歪了一下，嘴唇还在翕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声。沈星回没有松手，把他从椅子上扯起来往后退，烛火闪烁之间，你看到那个人的眼眶里全是黑的，像两只被墨水灌满的洞。
　　
　　“坐上去！”沈星回的声音从烛火那边传来。
　　你没有犹豫，甩开肩膀上那只手，一步跨过去坐到那把椅子上。屁股接触到椅面的一瞬间，整张桌子跟着震了一下，烛台倒了，蜡油泼在桌面上，火舌舔舐着纸页边缘燃起来，一股带着焦糊的，像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冲进鼻腔。
　　歌声停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的可怕。那几个“人”保持着眼珠朝沈星回方向转的姿势，但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老板娘站在门口，嘴巴还张着，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却正在一点一点塌下去。
　　然后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上了你的肩膀。
　　很轻，很小，但温度冰的刺骨。那个力道从肩头慢慢收紧，然后你听到身后，就在椅背正后方，传来一个细细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
　　“你坐我的位子了。”
　　
　　你喉咙液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冷气顺着脚底往上窜。你不敢回头，但余光瞥见桌面上那只蜡烛的火焰正往你这个方向偏……
　　沈星回已经把那个人拖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你肩膀上方，皱了皱眉，松开了手里的人朝你走过来，步伐又快又稳。
　　“别动。”
　　说着，他已经来到了你面前。他站在椅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身后的位置。
　　你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尖尖的指甲恨不得直接穿透布料刺入皮肉。那个细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撒娇一样的委屈：“她坐了我的位子。妈妈，她坐了我的位子。”
　　你苦着一张脸，比它更委屈。
　　老板娘站在门口，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已经彻底消失了。她的脸在烛火的余烬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照片上那个瘦削的女人。
　　她的嘴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是从你的椅背后面传来的，重叠在一起，一模一样的音色和语调，
　　“让她起来。”
　　肩膀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就被往下压，膝盖狠狠撞到了桌腿，疼得你倒吸一口气。沈星回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你的手，他看着你，眼睛很亮，“看着我。”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你感觉肯定青了一块。
　　“……”
　　他叫你的名字，声音很低，“你昨晚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一怔，他感觉到了？可你只是亲了衣服……
　　你嗓子发干，那一瞬间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多到挤成一团，你不知该从哪块说起。
　　“想你。”你说。
　　沈星回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你的手，抬手托住了你的后脑勺。你感受到他的身体往前倾，嘴唇贴上了你的额头。温热的，干燥的。他亲的很轻，像昨晚你亲他那样。
　　
　　亲完这一下，他的手掌从你的脑后滑到你颈侧，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还是低低的，但足够让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清，
　　“这个位子不是给你坐的，你是来找妈妈的。”
　　肩膀上还在不断施压的手停了。那道嗓音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换了一个音调，叫着：“妈妈……”
　　老板娘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站在门口，瘦削的脸在昏暗里抽搐，突然双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你看到，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胖胖的身躯从腰腹的位置开始往下凹陷，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一下一下往外顶。外套的布料被撑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他的手指攥着衣襟，指节发白。
　　紧接着你听见了另一个声音，从她身体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笑。
　　
　　那个孩子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的时候，整间屋子的烛火全灭了。
　　黑暗里，你只看到一双眼睛，从她胸口的位置亮起来，白多黑少，眼眶圆圆的，像两颗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球。
　　那双眼睛下面慢慢浮出一张脸，惨白的，嘴角朝两侧裂开，从老板娘外套的领口一点一点拱出来。那小小的手还搭在你肩上，但那张脸正从另一个方向朝老板娘扭过去，脖子细长的像一截干枯的藤条。
　　“妈妈。”
　　那个细细的声音又在黑暗里响起来，从老板娘的怀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我来找你了”
　　
　　老板娘的身体软了下去。她跪在地上，双手依然捂着自己的腹部，但那双手底下，那张孩子的脸正慢慢往外挣。胳膊先钻出来，然后是一条细细的腿，蜷着，像从子宫里被挤出来一样。老板娘的身体在逐渐扁下去，扁成一张皱巴巴的皮囊，而她怀里那个孩子一寸一寸地成形，手脚蜷在胸口，像一只刚出生的、皮肤透明的生物
　　那个孩子在老板娘的身体里，一直抱着她，从来没离开过。
　　怪不得老板娘明明很胖，手腕却瘦的不协调。
　　
　　那几个围坐的人同时倒了下去。他们的身体落在桌子上、椅子上、地面上，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最后那阵歌声从孩子的喉咙里发出来，尖细的、不成调的，在整间屋子里回荡着。
　　“妈妈。”他又叫了一声，然后抬起了头。
　　他的脸是老板娘的脸，那个照片上瘦削的女人的五官，缩在一个孩子的头颅上，眼神空洞，嘴角弯成一道固定的弧。他的身体还蜷在老板娘怀里，但那双眼睛正朝着我的方向缓缓地转动过来。
　　
　　沈星回的手从你颈侧移到了后腰。他把已经软了身体的你从椅子上带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但退了没两步后背就抵上了墙壁。他站在你面前，把你整个人挡在墙和他之间。
　　“待会儿我喊跑，你就往下跑。”
　　他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又低又急，“不要停，跑出一楼再回头。”
　　“那你呢？”
　　“放心，我比你先到。”
　　那个孩子从老板娘身体里彻底钻出来了，细瘦的四肢撑在地上，头抬着。那张成年女人的脸嵌在孩子的身躯上显得格外诡异，眼睛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你。
　　他把嘴巴张开，就在你眨了个眼的功夫，他以极快的速度朝你们爬过来，关节扭动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沈星回的手在你后腰上轻推了一下：“跑！”
　　你来不及思考，转身往门口冲出去的那一刻，你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扑过来的风声。你没有回头，踩着楼梯咚咚咚的往下冲，木板在脚下吱呀乱响，你感觉整栋楼都在震。
　　拐过楼梯转角，余光瞥见沈星回的身影也闪了出来，他速度一直比你快，几步就追上来扣住你的手腕，带着你往楼下拽。
　　你们冲出一楼大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的整栋楼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的响，铁链哗啦啦砸在地上，所有门板猛地合拢，震得墙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弯着腰大口喘气，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沈星回站在你旁边，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你的手腕，另只手撑着膝盖，额角全是汗。
　　你们都没说话。风从巷口灌过来，吹得你发抖。
　　
　　过了很久，你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三层已经消失了，月光下，两层的独栋小楼安安静静地矗在那里。像从来都没有人进去过。
　　沈星回松开你的手腕，直起身偏头看你，眼里是你熟悉的赞赏和担忧。你看了他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替他擦去了额角的汗。
　　“现在去哪里？”
　　“找个有屋顶的地方，”他说，“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