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毛毛高二那年 忙于学校社团和期末课业 哥哥在遥远的异乡上学 只有放假才能见面
没想到这位哥哥放假是比他早的 正好担起接他放学的责任 站在学校门口好惹眼 但是毛毛走过去 他又露出那种软软的笑 笑到眼睛都没了 说他太慢了 好磨蹭 两个人就一路并肩走着 高中生心里一团乱麻 想着以前一起看过的电影 玩过但没有玩完就停在那里的游戏 没有人说话 但是他心里已经把各种场面排练了不知道多少次
奕翔早就搬走一个人出来住 只说是送到到家楼下 反正路还远 慢慢走就是 毛毛挎着包 一直摸着带子 皮革的质感滑滑的、链子凉凉的 会不会太不自然了 明明自己心里有千言万语 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呢 怎么在这个时候 就连“改天来我家吧”这种以前最常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又想到奕翔在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每每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他四岁的弟弟 毛毛心里难免有一点挫败 但如果说是一个有点喜欢他 不、很喜欢他的弟弟呢?不行 弟弟要摘掉 那就是玩得有——点——好的青梅竹马 自己小时候那么挫的样子对方都看过了 自己很多时候或许含蓄或许直白的表示 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毛毛急于把心里的毛线团解开 越走越快了 只听见被丢在后面的人叫他 你不想走慢一点吗?还是说你急着要回去
明明是刚下过雨 明明是穿着长袖、有点凉的天气 他此时居然觉得耳朵有些热了 毛毛回头很抱歉的样子 一不留神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晚安 结果奕翔露出一副很好笑的表情 说 你想怎样说都可以啊
噢天啊老兄 你从我小时候起就是我的愿望了 这件事你还不明白吗 毛毛心里叫苦连天 对面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朝他笑着
离家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毛毛停下来 说出那句最想说的话 我可以吗?
可以啊 奕翔甚至是秒答 就像小时候问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 汉堡可不可以分他吃一口 等会我们可不可以通宵看电影? 可以、可以 几乎是一种微妙的纵容了
wt…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