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对面有一把空椅子。你吃完饭,习惯性地把对面的碗筷也收走。动作娴熟得像排练了一辈子。
你已经想不起,上一次两个人安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只是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总有吵不完的架,总以为来日方长。
可“来日”并不方长,它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现在你想说什么,都只能说给那把椅子听。你给它夹菜,它沉默;你跟它说今天的新闻,它沉默;你问它你做的饭是不是咸了,它还是沉默。
原来最沉重的孤独,不是一个人吃饭。而是一个人吃饭时,面前还摆着两副碗筷。
你终于明白,这世上所有的“来得及”,最后都会败给一句“等下次”。而“下次”这种东西,往往只存在于我们把椅子挪开的那一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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